舒瑾原本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了一些。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位叫小鱼儿的宫女,心里早就察觉到她对她不断释放出来的善意,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又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依靠。
又看了一眼恭敬落后半步小鱼儿的春夏秋冬们,重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小鱼儿,陛下是个怎样的人?”
手中为娘娘梳妆的动作一顿,若是其他人问起,她必定是要呵斥一番的,可如今问这话的是陛下的小皇后,想了想她回道:“陛下是个顶好的人。”
顶顶好的人。
将凤冠举托在沈舒瑾头上,小鱼儿不停的寻找合适的位置,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她笑了笑看着铜镜里的小人儿,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娘娘,奴婢要为您戴冠了,这冠有些重,您准备好了吗?”
铜镜里小小的人儿脸上没有一丝作为新娘子的喜悦,她平静的看着那比头还大的凤冠,又问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小鱼儿,进了宫,我能活下去吗?”
“回娘娘,能。”
“好,为我戴好。”
小鱼儿松了口气,为娘娘固定好凤冠,将原本象征团圆美满的团扇双手递给娘娘,搀扶娘娘从圆凳上一步一步下到阁楼的一楼处。
春夏秋冬分成两列站在她们的身后,手持的是皇后金印,册宝,以及后宫妃嫔的侍寝名册,还有一枚象征皇子的玉碟。
一身定制的凤袍,绣满了翱翔九天的凤凰,一双绣鞋华而不巧,鞋尖是宫里工匠打造的立体金凤。
每走一步,上面的金凤就犹如在飞翔一般。
沈舒瑾就是用这样的一双绣鞋,迈出了祥云阁的大门。
从此她不再是沈府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沈舒瑾,她是北秦尊贵的安昭皇后。
阁楼两边的诰命贵妇人们,低头屈膝,齐刷刷的喊:“恭迎安昭皇后娘娘入主凤鸣殿,从此与陛下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
小鱼儿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每走一步都有小太监不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