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繁主动来我宫里的日子多了起来。
颜芷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推却了所有的事务,成日躲在宫中养胎。
成日里喝着太医开的安胎药,那人参鹿茸之类的,更是日日炖了来吃。
她身形纤细,又不出来走动,偌大的一个肚子看着怪吓人的。
皇后有孕,执掌后宫的权柄便名正言顺地落在了我手里。
我一改颜芷往日的节俭,用于后宫的花费如流水一般支出去。
光是这冬日的新衣,每人都做了两件。
如今江山已稳,该是萧繁松口气的时候了。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太苛刻自己,那当这帝王还有什么意思?
在萧繁闲时日子里,我便与他在宫里投壶来玩。
我自小玩这个,十有九中,萧繁不服也服了。
甚至冒着寒冷同他出去猎鹿,那鹿肉分给了后宫妃嫔,萧繁却将鹿角亲手雕了送予我。
我这个皇贵妃,在颜芷怀孕的这十个月里,一点点地有了宠冠六宫的模样。
终于,颜芷要生了,在一个下雨的深夜。
太医院所有的妇科圣手都在外待命,京都最好的产婆伺候着颜芷生产。
就连萧繁都按捺不住激动亲自去外间守候。
我没有去。
“少年听雨阁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如今这红纱帐里,听外面狂风暴雨,心中忽然有股悲凉之意。
或许这个孩子的到来,将会扭转我同颜芷的这场博弈。
我终究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所以我才不愿意,同其余妃嫔一样在长信殿里守着、等着皇后生产。
然后好当着萧繁的面上去谄媚两句,搏一个喜欢。
我不能……不能去看萧繁当着我的面流露出对别的女人的爱意。
过了很久,在这雨将要停的时候,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