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酥麻的触感。
"老爷在车上等您。
"他说着，侧身让开一条路。
林婉清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开，露出父亲略显疲惫的面容。
她快步走过去，却在经过顾明远身边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那是她最爱的味道。
五年前，她曾在信中无意间提起过，巴黎的冬天太冷，她总是想念江南的雪松。
没想到，他还记得。
坐进车里，林婉清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己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悄悄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顾明远投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婉清，"父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林婉清挺首了脊背："父亲，我想接手纺织厂。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车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顾明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胡闹！
"父亲厉声喝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管那些事？
""父亲，"林婉清不卑不亢地说，"我在法国不仅修习了文学艺术，还专门研究了纺织业的发展。
现在上海的纺织业正面临转型，如果我们不抓住机会，很快就会被淘汰。
"车内陷入沉默。
良久，父亲叹了口气："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林婉清知道，这己经是父亲最大的让步。
她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车子正经过外滩。
黄浦江上，一艘艘货轮来来往往，码头上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这是她的上海，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