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洲先是说了一下陈锦惜家里的基本情况。
既然要结婚,那这些情况肯定是瞒不住的。
总结一句话就是靠不住的爸,撒手人寰的妈,虎视眈眈的继母,还有独自照顾弟弟的她。
说到最后,贺知洲自己都觉得心口疼。
如果不是爸妈还在场,他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陈锦惜以前的日子过得那么苦,他都没有陪在身边,也难怪陈烨会这么抵触他。
魏雅琴也是鼻头发酸。
“我的老天爷,这姑娘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她想起了那天初见陈锦惜,那姑娘可是没有半点被生活折磨得心力憔悴的样子,反而生机勃勃,充满了生命力,整个人就是一个昂扬的小太阳。
她当时还以为这姑娘要不就是家底殷实,要不就是父母疼爱,总之钱和爱肯定得有一样才能养出那么好性子的姑娘。
结果现在一听,那陈锦惜就是一朵坚韧的小白花,历经风吹雨打,仍然傲立挺拔,魏雅琴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女孩子。
别人的家务事她无心吐槽,重点还是要表扬一下准儿媳妇。
“好啊,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没有自怨自艾,没有就此消沉,还靠着自己从家里搬了出来,养活了自己跟弟弟,知州,以后你们结婚了,可是不能委屈了人家,还有她那个弟弟,到时候就一起接过来吧。”
魏雅琴想着,陈锦惜的品行如此,那她的弟弟肯定也是不差劲的。
“嗯,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贺知洲随口回了一句,随后又对上了自己爸妈的目光。
比起陈锦惜的家事,另外一件事情才是重磅炸弹。
贺知洲不确定他们两位是否能承受得住,不过能不能承受,他都必须要说,而且结果也只能有一个。
“你别欲言又止的行不行?好歹也是马上就要结婚的大老爷们了,怎么说话还这么吞吞吐吐的?你还有什么没跟我们说的?”
魏雅琴对准儿媳妇满意得不行,别说家庭条件不行,那就算是家里真的出了个什么臭名昭著的,那跟她可怜又可爱的儿媳妇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迟早都要面对的,贺知洲也不是那种顾左右而言他的人。
“还有一件事情更重要,爸妈,你们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光听这个前奏,魏雅琴就已经很不冷静了,不过好在是让贺澜摁了回来。
贺澜这个人相当沉得住气,顺便也帮魏雅琴手动沉得住气。
魏雅琴被贺澜摁得动弹不得,只能耐着心里的一团燥火催促,“行,你赶紧说吧。”
“惜惜怀孕了。”
贺知洲好死不死非要先说结果,最后自然是毫不意外地收获了魏雅琴女士的一枚耳光。
这个耳光是发自真心的,要不是双方中间还隔了一张桌子,魏雅琴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全部都得招呼在贺知洲的脸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我知道你们两个彼此有意,可这个年代的风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是想生生逼死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