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王府,碰上正在前厅等着的林钦。
我不欲见他,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却被林钦叫住。
“月儿……”
“放肆!郡主闺名也是你能叫的!”丫鬟春芽呵道。
若是往常,我定会呵斥春芽维护他,但今时,我不但未出声阻止,反而端着上位者的威严直视着林钦。
林钦似是没感受到我的冷漠,仍是一脸和煦地深情看我:“月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有我的苦衷,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
“林钦,人在让天在看,相识一场,你若坦荡让我助你仕途我也未必不愿,你我之间清清白白,你既已明言要娶表妹,本郡主祝你们天长地久,还请林大人切莫再说些叫人误会的话。”
“月儿,我…”
“林钦哥哥,啊,表姐也在啊。”陈依依甜腻的声音打断了林钦的话。
戒备地瞟了我一眼,继而又娇羞含情地柔声对林钦道:“林钦哥哥,我已经写信给母亲说了咱们的婚事,母亲到京还需些时日,还请和林伯母说一声,待母亲到了再请媒人上门换庚帖”。
“表姐,林钦哥哥和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请姐姐看在妹妹的面上多多照拂。”
我并不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瞧着她那张虽已消肿但仍有五指印记的白皙小脸,她是忘了我今日刚赏她的那一巴掌吗?
林钦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红印,再看我的眼神,心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不免心疼起来:“依依,让你受委屈了。”
陈依依故作坚强却又隐忍地含泪摇了摇头,惹得林钦连忙将她护在怀里。
“萧斯月,是我林某人对你不起,依依天性纯良,她是无辜的,还请不要为难她。”林钦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呸,狗男女。”身后的春芽小声吐了个舌头。我侧目看她,她眼中的厌恶倒是不加掩饰。
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人,春芽这丫头说话越来越得我心意了。
“小姐,世子妃还等着您过去清点库房呢。”看着两人腻歪,春芽也是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催着要走。
回院子的路上春芽嘟着嘴愤愤不平:“小姐,这表小姐和林公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明摆着打着您的名头捞好处,还这么不要脸,要不要奴婢找人给他两打一顿,给您出出气。”
“打一顿有什么用,不嫌手脏吗。”
我对林钦原本也没有太多情义,当初选他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对付母亲给我议亲的权宜之计罢了。
初见时侯,我刚被召回京城架空了兵权,母亲又催婚在即,心中难免烦闷,那日在畅观楼上碰见他为一妇人仗义执言,再加上他长得一副好相貌,便多看了两眼。
后来又在书院里见过两次,他虽被通窗奚落,但也脊梁挺直,瞧着是个有骨气的。
长相尚可,又似有兄长康健时侯的清风霁月,暗里查了家世虽有祖阴但家道中落,人品尚可、家世不显、想要仕途,应该比较好拿捏,若再给他谋个闲差官职,替我留在京城守着王府里的老弱病小也是解了我的难。
哎,可惜挺好的打算终是落了空,想想心中多少有些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