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都多大了,还需要我们管?”
“我们以前就是管太多了,才造成了她不负责任的态度。”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由她自己去走。我们的责任义务已经尽到了。”
老伴平静地回答道。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外孙,我才走多久,孩子就瘦了一大圈……”
从外孙出生第一天起,我就手把手带着。
这三年,孩子是我唯一的慰藉。
老伴儿抽了一口烟。
“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要不是需要她自己亲手带孩子了,蒋梅又怎么会理解你?”
闻言,我不再开口。
那天以后,我也再没提过原谅的话。
搬家的日子临近了,我和老伴忙着看房子。
最终选择了一处临近公园,挨着医院的公寓。
安静也方便。
搬家那天,蒋梅又一次带着孩子来了。
帮着我搬东西,收拾家务。
她和许明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
财产各自一半。
她重新买了一套便宜的二手房,带着孩子一个人生活。
我们都闭口不提曾经的事。
既没有和解,也没有彻底决裂。
只是,每晚外孙会给我们打电话。
周末蒋梅会买点东西,带着孩子来看我们。
日子过得平淡,却也顺遂。
很快,三年过去了。
外孙已经上了小学一年级。
蒋梅也升职了。
加班越来越多。
三年里,外孙成了维系我们之间感情的一根纽带。
蒋梅白天将孩子送去上学。
老伴儿下午就将孩子接回家。
等我们吃了饭,蒋梅会准时八点来接孩子。
每个月蒋梅会给我转一千块钱,说是孩子的生活费。
我收下了,却也单独存着,以后打算给外孙。
三年来,我们不曾留蒋梅吃过一顿饭。
直到三年后的春节,蒋梅带着孩子来拜年。
“留下吧,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老伴儿淡淡开口,女儿瞬间红了眼。
这顿团圆饭,我们等了整整三年。
蒋梅番外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
虽然出生农村,可父母给了我无条件的爱。
在别的女孩要替家里干许多农活时,我可以肆意在田间奔跑,跑累了回家,有父亲给我买的汽水。
其他小孩16岁被逼着辍学打工时,因为我考上了县城高中,爸妈特意为我摆了几桌酒,让我好好学习,砸锅卖铁都会供我读书。
再后来我考上了大学,爸妈拿到通知书后,激动地几晚没睡着觉。
……
那时,我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开明的父母。
这种满足的心情直到大学戛然而止。
看到宿舍的室友穿着时髦,打扮漂亮,有用不完的零花钱时,我的心态失衡了。
开始嫌弃土里土气的自己,出身农村的背景,甚至还有务农打工的父母……
我无比想要留在大城市,无比想要摆脱我所嫌弃的一切。
于是,我评了命学习考第一,拿到考研名额,获得城市户口。
为了获得导师推荐工作的机会,我成了导师随叫随到的助理。
终于,我成功扎根城市,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我踩着父辈的肩膀,走到了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