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雍百年的钟声,在这一天敲得人格外清醒。
我换上了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沉重的冠冕压在头顶,却没让我觉得累。
相反,这种掌控一切的重量,让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皇太女殿下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激起层层气浪。
我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路过曾经裴行之站过的地方。
那里早已被洗刷得干干净净。
“平身吧。”
我转过身,撩起袍角,稳稳地坐在了龙椅上。
我低头看了看扶手,那上面还留着半个匕首扎过的痕迹。
那是那天在大朝会上,我当众挑明裴行之谋逆时亲手钉进去的。
“啧,沈骁,回头找个木匠,把这儿修修。”
我侧过头,对着站在一侧的沈骁挑了挑眉。
沈骁一身玄色劲装,按刀而立,眼底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殿下,这痕迹留着,正好能提醒那些动歪心思的人。”
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底下那群噤若寒蝉的重臣。
他们中有的曾跟着裴行之一起嘲笑我只会画王八送人。
有的曾联名上书求父皇把我送去沙漠和亲
。
现在,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众爱卿,本宫听说,前阵子有人私下议论,说女子称帝,恐动摇国本?”
我语气慵懒,却让底下的老臣们齐刷刷地又跪了下去,额头磕在砖上砰砰作响。
“臣等不敢!陛下圣明,运筹帷幄,实乃大雍之幸!”
瞧瞧,这风向转得多快。
我从龙椅上站起来,俯视着这片曾经被裴行之视为囊中之物的江山。
裴行之到死都觉得我是个空有皮囊的蠢货,觉得我那点爱意是他上位的垫脚石。
可他忘了,在大雍,能活到最后的人,是靠谁能狠得下心。
并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候,亲手递上那送命刀。
“沈骁,去把那朵金丝珠花烧了。”
我想起那朵被我摘下的俗气饰品,那是束缚了我三年的伪装。
“从今往后,本宫的头上,只戴这顶皇冠。”
风从大殿门口灌进来,吹动我的衣摆。
我看着远方连绵的宫墙,心里异常平静。
这场关于“恋爱脑”与“夺权路”的戏,我演得极好,收尾也极漂亮。
裴郎,你在地底下,可看清楚了?
这江山,本宫不仅坐上来了,还坐得比谁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