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脚,厌恶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沈珏。
裴铮缓缓走下台阶,将我拉到身后护住,眼神冰冷地看向皇帝。
“陛下,臣在北境拼死杀敌,保大梁江山无恙。”
“可臣的妻子,却在京城遭受这等惨无人道的迫害。”
“今日若不严惩这些恶徒,臣手下那十万将士,恐怕要心寒了!”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十万镇北军,足以踏平整个京城。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权衡利弊,咬牙下旨。
“林家父女谋财害命,残害嫡亲,罪无可恕!”
“即刻褫夺林氏一切官职,抄没家产,全族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长兴侯世子沈珏,品行败坏,包庇罪犯,剥夺世子之位,杖责八十,废为庶人!”
圣旨一出,林家父女和沈珏彻底瘫软在地。
林霜月疯了一般扑向我,凄厉地尖叫着。
“林挽月!你不得好死!你凭什么能高高在上!”
裴铮身后的侍卫一脚将她踹飞。
林霜月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掉了出来。
那张矫揉造作的脸,瞬间变得扭曲可怖。
半个月后,京城外的官道上。
大雪纷飞,与三年前我被流放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一次,坐在温暖马车里的人是我。
而戴着沉重镣铐,在雪地里艰难跋涉的人,换成了他们。
我掀开车帘,看着雪地里惨叫连连的三人。
沈珏被打了八十龙廷棍,双腿已经彻底废了,只能靠双手在雪地里爬行。
林家父亲原本养尊处优,如今被冻得浑身发青,连哭都哭不出来。
而林霜月,我特意赏了她一份“大礼”。
我吩咐狱卒,在她脸上用烧红的火钳,烙下了“毒妇”两个大字。
并且灌下了一碗浓烈的哑药。
此时的她,脸上流着脓血,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啊啊”声。
就像三年前的我一样。
“求求你……姐姐……给我个痛快吧……”
林霜月在雪地里绝望地向我磕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我冷冷地看着她,将当年他们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此去宁古塔九死一生,你若是死得干脆点,反倒能少些痛苦。”
“到了黄泉之下,记得向我母亲磕头认罪!”
我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的凄厉哭喊。
马车内温暖如春。
裴铮将我拥入怀中,将一个精致的暖炉塞进我手里。
“仇报完了,心情可好些了?”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终于绽放出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好多了。”
“这京城太脏了,我们回北境吧。”
裴铮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好,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马车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朝着辽阔的北境驶去。
而在我们的身后,我曾经那些仇人,正在风雪中走向地狱。
岁岁年年,再不相见,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