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跟那些老气横秋的权臣商论事宜时,也放任我在窗外偷听。
他从来不赶我,反而会在谈完之后出来问我:
“听懂了吗?小桃枝。”
我点点头,“听懂了,你准备了很多。”
谢止为我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衣裳,他说桃粉色最衬我。
送他策反那天,我也穿了一身桃粉色。
“我跟你说太多你也理解不了,不是我信不过你。”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顾娇娇和萧永安的下场,你放心等我的暗卫来接你。”
他干净利落留下了这番话,转身离去前,我拉住了他。
我摘下从小佩戴的桃木手链,塞到了他手里。
“平安归来,皇位没那么重要。”
谢止忍不住的瞳孔动摇,紧紧攥住了手链。
“好。”
我在府内坐立难安,坐在佛像前双眼紧闭。
听到街道上传来打闹求救声,我加快了手上敲木鱼的速度。
政权更迭总是踏着寻常百姓的尸骨。
明明大家都同样是人,命运却大相径庭。
等了许久,我才等到谢止的暗卫。
我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街上空无一人。
进了宫内,更是血流成河。
我捂住鼻子,情不自禁皱起了眉。
养心殿内,谢止坐在高位之上,朝我摆了摆手。
我走到他身旁,俯视着沦为阶下囚的萧永安和顾娇娇。
萧永安看到我的一瞬间,猛然挣扎起来。
“我明明看到了你的尸体,你怎么会……”
谢止摩梭着案上的玉玺,漫不经心道:
“换进地牢的人带了人皮面具,东厂还是有这种本事的。”
萧永安恍然大悟,又朝我解释那天的前因后果。
“我没想罚你!我本来想借着那次将你送出宫的!”
“桃枝,你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他力竭声嘶的模样,我困惑不解。
“可你现在不觉得太晚了吗?”
萧永安张了张口,解释苍白无力。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我真的没想过抛下你。”
我还没反应,一旁的顾娇娇却突然癫狂大笑。
“萧永安!你活该坐不稳这龙椅!”
“你连个女人都保护不好,现在到了这般田地还想着挽回她?”
顾娇娇目眦欲裂,冲萧永安咆哮道:
“相府站错了队是我活该!”
“但你从始至终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只把沈桃枝当作消遣,现在又装什么痴情种!”
萧永安被骂到无法还嘴,神情痛苦地望着我。
他眼里的感情从未如此汹涌澎湃。
或许这就是他曾经说的爱吧。
想起过去三年里的种种,他确实给我昏暗的生活里带来希望。
都过去了。
我苦笑摇头,“小安子早就死了,你道歉也没用。”
“小安子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那么多苦的。”
萧永安嘴里呢喃着对不起,为他的所作所为而忏悔。
可声音越来越远,她们二人已经被侍卫拖下去了。
侍卫刚把他们拖出养心殿外,长剑划过脖颈,手起刀落间,两人双双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