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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将我抱紧,回头看着屋内。
他大声吼道。
“来人!给我把这破侯府从里到外全部封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院外亲卫抽刀入院。
母亲趴在床尾,脸色灰暗。
她眼珠转动,看到了兄长的面孔。
接着她嘴角抽搐,挤出一个笑容。
“哥你来了你快看你的大外甥女多壮实”
她抬起手,指向奶娘怀里的死对头。
沈将军扫了一眼那丫头,又低头看我身上的伤疤。
他扭头看着那口棺材。
他沉下脸,咬着牙开口。
“刘翠屏,你给老子说清楚。”
“这孩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口棺材是干什么用的。”
“老头子是怎么死的。”
母亲嘴唇哆嗦,脑中盘算谎言。
“公爹他突然暴毙跟我没关系孩子孩子是自己摔伤的”
沈将军把我搂在怀里。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带血的木钉。
钉尾上还有婴儿血迹。
“自己摔的?”
“摔出来一手掌心的窟窿?”
“摔出来满身的黑狗血烫伤?”
“你当老子是瞎的还是傻的!”
他将木钉砸在母亲面前的床板上。
母亲惊得耸起肩膀,又跌回血泊里。
稳婆和嬷嬷跪在地上磕头。
“将军饶命!是侯爷和妖道要拿二姐儿做那续命的血太岁!”
“娘子娘子她不但没拦,还主动掀了肚皮让妖道扎钉子往里头灌黑狗血!”
“后来钉不死,就直接剖了肚子把孩子掏出来,要活活钉死在棺材里头啊!”
沈将军眼睛布满血丝。
他转身看着自己的妹妹。
“你亲手让人剖了自己的肚皮,把自己的亲骨肉掏出来给一个老不死的当药引?”
母亲摇头,张嘴要说话。
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攥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胸口。
我在他怀里瑟缩发抖。
沈将军收紧怀抱。
他看着亲卫开口。
“来人,把刘翠屏的手脚筋全部挑断。”
“关进柴房,不许请大夫,自生自灭。”
“这个孩子从今日起跟我姓沈,由将军府抚养,与侯府再无半分瓜葛。”
母亲大声喊叫。
她在血泊里往沈将军脚边爬。
“你不能带走二丫头!她是侯府的种!”
“我大姐儿怎么办!你把二丫头带走了,谁来给我大姐儿挡灾!”
“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
沈将军抬脚,挑开她的手。
死对头在奶娘怀里瞪着我的背影。
她指甲掐入掌心,心声狂躁。
“你等着你以为跑到将军府就安全了?”
“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把属于我的天命抢回来”
我趴在沈将军肩膀上,看着侯府大门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