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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利刃,狠狠扎穿商凛也的胸口。
“商总,我去了医院,但太太不在。护士说,太太早上就离开了。”
“另外,我这边收到一份专人送来的文件,里面是”
商凛也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嗓子微微发紧:“是什么?”
“是您和太太的离婚证书。”
预感成真,商凛也眼前阵阵发黑,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陷入寂静。
离婚证?
宋苡安和他离婚了?
她怎么做到的?她就不怕他断了她妈妈的医药费?
挂断电话,商凛也发动车子,疯了一样赶回别墅。
助理一脸同情地将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递了过去。
商凛也接过去,猛地翻开协议书,死死盯着尾端的签名,像要将那里烧出一个洞。
他不记得自己签过这样一份文件。
直到看见日期,他才恍惚想起,那天宋苡安被尤思尔伤到了脸。
她让他签手术单,他着急去追尤思尔,连看都没看,就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把离婚协议混在了里面。
那尤思尔给他的离婚协议书又是怎么回事?故意伪造?还是宋苡安使出的障眼法?
商凛也站在原地,心脏像掉进了无尽深渊,空得让他窒息。
他又想起宋苡安让他签字时的表情——轻松,愉悦,仿佛卸下了一副很重的担子。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离婚,想要离开他!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对她那么好!甚至一再言明,此生最爱的人是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助理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仿佛透过层层云雾,显得格外不真实。
“商总,我让人查了疗养院。那边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宋夫人已经在二十天前去世了。”
商凛也愣住了,下意识开始回想二十天前发生的事。
二十天前他在做什么?
那天他正带着尤思尔在海边度假。期间给宋苡安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他以为她又在生气,一边觉得享受,一边放纵自己与尤思尔在床上厮混。
可原来那天苡安的妈妈去世了。
明明他是她最亲近的枕边人,她却连告知都没有告知一声。
心脏处传来阵阵撕痛,像被斧头缓慢劈开。
商凛也双眸早已变得血红:“现在就去查,查太太去了哪里。”
助理恭敬地应了一声。
可一连七天,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宋苡安失踪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见过她。
唯一一条与她有关的信息,是她离开医院时的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宋苡安拖着脚步,艰难地一步步离开。
她的步子很慢,却坚决到不曾回头。
她真的是坚决地想要离开他。
这个清晰的认知如同利刺,狠狠扎进商凛也的心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盯着监控里那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想起在会所的那一天——
宋苡安抓着他的手臂,求他不要让自己被那些人带走。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按着宋苡安的后背,毫不留情地将她推了过去。
【苡安,只是一点酒,没关系的。而且我相信过了今天,你一定会学会什么是乖。】
他怎么可以又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