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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苡安还没回过神来,聂叙野就已经下了甲板。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票收起来,同时,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难道聂叙野喜欢她?否则当初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帮她,又为什么跟着她整整三个月?
可是为什么?她从不记得自己和聂叙野有过交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宋苡安迟疑了片刻,还是去了五楼的演艺厅。
进场之后才发现,里面正在举办的竟然是化妆舞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束,眼底闪过无奈。
之前聂叙野并没有交代清楚是什么活动,她也没仔细看票,便只穿了一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和满场打扮华丽的宾客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套衣服时,聂叙野走了过来。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正经,细绸的黑衬衫低调奢华,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竟也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戴着一张狐狸面具,走上前来,将手里的蝴蝶面具递给宋苡安,唇角笑意勾人。
“忘记换衣服了?”
宋苡安点了点头:“我先回房。”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拉住了。
聂叙野的墨眸被璀璨灯光照出细碎的光,仔细看,还带着些微笑意。
“宋苡安,你知道吗?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循规蹈矩——什么样的聚会必须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场合必须有什么样的举止。”
“你偶尔可以不那么遵守规则,选择做自己会更轻松。”
宋苡安愣了愣。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从有记忆起,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在教导她规矩有多重要,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都不许做出不合时宜的举动。
包括商凛也是。
他满意她大家闺秀的模样,欣赏她举止得体,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来。
她曾经以为这样是对的。所以在知道商凛也出轨后,她虽然大吵大闹,但在面对公众时,从来都保持着仪态。
但没有人告诉过她——
宋苡安,你要做自己。
“可是大家都换了装束,我我这样并不适合。”
聂叙野眸底似乎闪过一抹心疼,只是灯光太晃,宋苡安并没有看清。
聂叙野将蝴蝶面具扣到她脸上,唇角的笑意显得肆意:“那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这张正高级律师执照的威力,碰到对你指指点点的人,不能帮你怼回去?”
“宋苡安,别看轻我,好吗?”
宋苡安知道聂叙野在开玩笑,心情却意外地突然放松下来,扫了他一眼:“收了我十亿律师费的律师?”
当初那枚粉钻,商凛也花了十五亿,就算折旧,黑市收购价也至少十亿。
聂叙野摊手:“黑心律师从来都是这个价,我们这里可不兴秋后算账。走吧,我们去跳舞。”
几乎没给宋苡安拒绝的机会,聂叙野就拉着她的手走进了舞池。
一开始,宋苡安还担心会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毕竟她的装束太过随便。可走进舞池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她。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事情就像聂叙野说的,规矩并没有那么重要。
当她卸下商太太的头衔,当她决定离开那个困住自己的牢笼,她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