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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挤开人群,直接冲到了周子航面前。
他见到我,嘴唇一抖,眼眶都红了。
我紧紧抱住他,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一些后,才问道:
“子航,是谁把你带走的?”
周子航抬起手,指向门口角落里正踱步往外走的校长:
“是校长,”
全场的目光扫射在校长身上,他浑身肉眼可见地发颤。
“校长他侄子,就咱们学校的保安,把我骗出去了。”
校长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但旁边的记者已经长枪短炮围了上去。
“赵校长,您侄子bangjia学生的事情是您是否知情?”
“赵校长,您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
旁边的群众也转了风向。
“这老小子,刚才还在这装哭,原来他才是坏人!”
“真是缺大德啊你,当校长的干出这种事情!”
说着大伙就要上去抓住校长。
他转身就要跑,一个穿环卫工马甲的大叔把手里的扫帚往他脚下一扫。
校长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但地面有水,他刚撑起来又滑倒了。
衣服上沾满了灰土和不知名的脏水,头发散在额前,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这一幕被身后的摄像机清晰地拍了下来。
还好增援的警力这时候到了,两个警察拨开人群,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他几乎是被拖着走的,裤腿上全是泥水,一只鞋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第二天校长仓皇而逃的丑相,就被放到了早间新闻里。
而于与此同时,我和五个学生到了市一中。
校门口拉了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南中师生加入市一中大家庭”。
田校长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一见到我就握住我的手,连说了三遍“欢迎”。
全校的师生都站在道路旁边列队欢迎。
教导处的人忙前忙后,给转学的学生安排班级、安排宿舍。
欢迎仪式在学校礼堂举行,来了不少教育局的领导。
周子航代表转学生上台讲话,他站在台上,有些紧张:
“感谢王老师,感谢市一中,我们会用高考成绩证明一切。”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台下,看着那五个孩子,眼眶热了热,忍住了。
消息传到县教育局的时候,局长气得差点昏过去。
然后把校长叫到办公室,据说关起门来骂了整整四十分钟。
骂的话太难听,连走廊上的保洁阿姨都躲得远远的。
但骂归骂,高考毕竟只剩不到一个月了。
南中不能让升学率垮掉。
局长亲自打电话,从隔壁县调了一个老师过来。
姓孙,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是省里有名的“高考把关人”,带过十二届毕业班,本科上线率从没低于百分之五十。
校长被骂完之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孙老师的简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嘴角终于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他端起新买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自言自语道:
“还行,一个小王换来一个老孙,我这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