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重度抑郁发作,傅矜川被家族强行打包送到欧洲疗养。
黑色车队停在哥本哈根广场旁。
他靠在迈巴赫的后座车窗边,双眼全无焦距。
仅仅大半年时间,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套在宽大的风衣里,全无半点往日的骄傲,成了一副干瘪的躯壳。
车门推开,傅矜川拖着沉重的脚步下车透气。
他麻木地穿过成群的白鸽,毫无目的地朝广场正中央的喷泉走去。
距离他十米开外的台阶上,一个穿着素色针织衫的女人正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冷清伊!
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左手在半空比划着建筑线条。
她偏过头对身旁的男人说话,笑颜明媚,整个人生机勃勃。
陆远舟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拂去落在她发顶的树叶。
两人相视而笑,周身萦绕着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与温存。
傅矜川脑袋发晕,他呼吸急促,双眼瞪大。
狂喜、惊愕与受骗的狂怒直冲上脑门。
他推开挡路的人群,不顾一切地朝冷清伊冲去。
他要拥抱那个日夜在梦里折磨他的女人。
冷清伊转过头看着跑过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她退后半步,眼底泛起深深的厌恶。
陆远舟眼疾手快,向前跨出半步,直接用右手手肘挡开傅矜川伸过来的胳膊,将冷清伊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后。
傅矜川被这力道推得后退半步,随行的保镖冲上来将他架住。
冷清伊拉开距离,语气里透着抗拒,“这位先生,你有事吗?”
眼泪顺着傅矜川凹陷的眼眶狂流。
他嘶哑着嗓子嚎叫:“清伊!是我!是我啊!”
他使劲挣脱保镖的钳制,双手往前抓。
冷清伊偏过头,伸手挽住陆远舟的手臂,低声催促。
“遇到个疯子,我们走吧。”
陆远舟点头,护着她转身离开。
傅矜川被这抗拒的姿态击溃。
他双腿发软,跌跪在广场的地砖上。
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他喉咙里发出悲鸣。
当晚,欧洲的情报网将文件摆在傅矜川面前。
假死逃生的登船录像,极光院高级研究员的顶级荣誉,冷清伊的新身份真真切切呈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