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正中央,架起了一个半人高的纯金烤炉。
炉子里的红炭烧得正旺,发出劈啪的声响。
祖父太傅大人脱了那身刻板的朝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绸缎常服。
他手里拿着一把金丝蒲扇,正对着烤炉用力扇风。
父亲御史大人挽起袖子,手里拿着一根铁签子,正专注地翻烤着一块雪花牛排。
那牛排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弥漫了整个演武场。
大哥沈清风端着一个白玉盘子,盘子里装满了切好的新鲜果子。
他看到我站在回廊下,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元宝回来了!快来尝尝,这是西域刚进贡的雪花牛排。”大哥将果盘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盘,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纯金烤炉。
“你们不站霜桩了?”我指着演武场角落里那几根落满灰尘的木桩。
太傅大人停下手里的蒲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站什么霜桩!咱们太傅府因功获赏,陛下赐了黄金万两。”太傅大人笑得合不拢嘴。
“老夫想通了,这清贫风骨也是要看时候的。如今国泰民安,咱们也该享享清福了。”太傅大人把蒲扇往腰间一插。
父亲将烤好的牛排装进盘子里,撒上一把孜然。
“就是,天天吃糠咽菜,我这胃都饿小了。”父亲端着盘子朝我走来。
我看着这群彻底被金钱腐蚀的清流名臣,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我走到烤炉边,拉过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躺下。
大哥立刻递上一双象牙筷子。
我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牛排,刚准备往嘴里送。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筷子上的肉。
“哎呀,这肉烤得火候刚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转头一看,皇帝老爹穿着一身普通的富商衣裳,正毫无形象地嚼着牛排。
他满嘴是油,连连点头称赞。
“老头,你不在宫里批奏折,跑这儿来抢我的肉吃?”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皇帝老爹一屁股挤在我的软榻边上。
“当皇帝太累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皇帝老爹抱怨着,又伸手去盘子里抓肉。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
“乖女儿,你什么时候登基啊?老爹我想退位去江南养老了。”皇帝老爹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我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他的小腿上。
“少来这套,我的金库还没填满呢,休想把这烂摊子丢给我。”我翻了个白眼。
皇帝老爹揉了揉被踹疼的腿,委屈地撇了撇嘴。
太傅和父亲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父女俩打闹,笑得前仰后合。
冬日的暖阳洒在演武场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我拉过那条价值连城的金丝薄毯,盖在身上。
炉火烤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在这个曾经穷得令人发指的京城,我这个爱财如命的皇太女,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躺平方式。
金钱和权力,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我听着炭火的劈啪声,翻了个身。
明天,我要让皇家商会再开十家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