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宿野从来没有如此失魂落魄过。
很快,增援的保安便将他请出了医院,而警察也如期而至,将他带回了警局做笔录。
他全程一言不发,在炽烈的白炽灯下,何宿野只是呆呆的,他看着面前的警察嘴巴一开一合,但是满脑子却都是温知予。
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
她今晚的样子,真的好虚弱、好疲惫。
她比在京北的时候瘦了一大圈,但却多了一种我见犹怜的美。
那双眼睛,即便满满都是冰冷和寒意,但足让他放不下。
他清楚的很,过去、现在、将来…他也许都很难放下了。
天亮的时候,审讯才磕磕绊绊结束。
何家找了法国当地有名的律师将他从警局保释出来,也向他传达了何母的意思——
要他立刻回国。
何宿野离开法国的时候,远远的又去了一趟医院,恰巧碰到温知予出院。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影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
何宿野只觉得心脏就像被挖空了一样疼。
“少爷,温小姐的律师团发来会面的请求,说是想收购您手中关于烟花公司49的股份。”
“还有关于近期温小姐起诉的原何氏公司对她烟花设计的侵权案件,我们预计了一下,可能光赔偿就是天文数字…您看,您是否再主动和温小姐联系一下,看看两方能不能和平解决这些矛盾和问题。”
何宿野的助理依旧在,他其实不光是对方的助理,也算是从小跟到大的玩伴,自己的父亲也在何家任职。
当然,何家除了何宿野个人的烟花公司之外,他的父母也有一直流转下来的传统行业公司。
当初办这个烟花公司,何宿野几乎全靠白手起家,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希望能够早点从何家接班。
从法国回来之后,已经过了接近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之间,何宿野也一直留意着医院那方的情况,理智清醒一些之后,他也不敢再贸然去找。
一是拿到温知予的确切病例之后,担心她的身体情况。
二是他自己也害怕,怕她再一次的拒绝自己,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站在她的面前。
何宿野揉了揉自己发胀酸痛的太阳穴。
他很清楚,一旦将自己手中的股份全部卖出,自己可能就与对方没有一点点交集了…
“关于赔偿的事情,先和知予的律师交涉一下吧。”
“卖股份的事情,暂时先不松口,但是姿态要低,你也通过律师向她那边传达我想要与她见面的想法。”
一旁的助理神色突然有些奇怪,开始支支吾吾,何宿野察觉到了有些不耐的催促。
“我们最近查到…温小姐身边有个男人频繁的出现,而且举止相对亲密,现在她几乎身边的所有事都是对方包办。”
何宿野的心咯噔一下,“是谁?”
“我们做了身份的比对,是一个名字叫做李曦骏的留学生。”
助理将对方的身份信息递给他查看,一切都很平常,但是当他的目光一路往下,视线停留在设计专业四个字的时候,便开始警觉起来。
“帮我定去法国的机票吧。”
“再帮我安排一个住处。”
他放不下,要亲自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