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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
顾延州舌头有些打结。
林初最先反应过来。
她顾不上脚痛,猛地扑过来抓住顾延州的手臂,眼神闪烁。
“延州哥,佳音姐肯定是在气头上骗你的!”
“你们俩七年都没怀上,怎么可能偏偏是这几天?”
她转头看向我,眼泪说来就来,
“佳音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延州哥会当真的。”
顾延州猛地抬头看我,眼底猩红,
“对,你在骗我。”
“沈佳音,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把离婚协议收回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我看着这个自欺欺人的男人,只觉得可悲。
我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那张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皱巴巴的b超单,还有手术确认书。
本来想留个念想,现在成了打在他脸上的耳光。
我把单子团成一团,狠狠砸在他那张矜贵的脸上。
“自己看。”
纸团滚落在地。
顾延州颤抖着手捡起来,展开。
【宫内早孕,约6周+。】
【诊断:先兆流产。】
【手术记录:清宫术(无麻醉)。】
每一行字,都让顾延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拿着单子的手剧烈颤抖,
“六周”
“那天真的是那天”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肚子,眼眶几乎裂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顾延州,你在林初家修电路的时候,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你在哄她别怕黑的时候,我在看着裙子上的血一点点洇开。”
“我流产求你救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往前逼近一步,字字诛心。
“你说,那是我在诅咒自己。还让我别拿这种事争宠。”
顾延州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
“不是的我以为你在骗我”
“我不知道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笑了,
“医生问我家属呢,我说死了。”
“清宫手术很疼,器械伸进去,把我们的孩子一点点刮下来。”
“我疼得全身痉挛,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而那个时候,你在陪林初吃烛光晚餐。”
“你在朋友圈发誓,要做她永远的骑士。”
视线落在他手腕那块百达翡丽上。
“这块表,你也配戴?”
顾延州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像是被那块表烫到了皮肉。
他慌乱地去解表带,动作太大,指甲划破了皮肤。
“摘下来我摘下来”
“佳音,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还能要有孩子的,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
“啪!”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顾延州,你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