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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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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陈远洲报名参加了城外尸骸清理队。

每天出城,日落归来。

他在城外三公里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改造成临时补给点。

幸存者开始在那里聚集。

第三周,我收到军方通知。

周棠棠被正式授予“驯尸者”称号。

称号永久保留。

骨灰盒安置于城西烈士陵园。

骨灰盒里是空的。

她还在城防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躺着。

陈远洲每天下班后去那里坐一小时。

第四周,我把实验室剩余的物资清点完毕,移交给城防科研部。

档案柜最后一层锁着三份实验记录。

第一份编号s-09,实验体周棠棠。

第二份编号s-09,实验体林若若。

第三份无编号,实验体陈远洲。

他在城外那个废弃加油站里。

我驱车出城。

他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旧发电机,手上全是机油。

我把档案递过去。

他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看完,合上。

“存档吧。”

“你不留着。”

“记在我脑子里了。”

他把发电机外壳重新装上,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你恨过棠棠吗。”

我想了想。

“当然恨过。”

“那现在呢。”

“现在不了。”

他点点头。

“我也恨过。”

“恨她把我捡到的门禁卡拿去复制。”

“恨她故意激活那支血清。”

“恨她让我爸一个人死在西城避难所。”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她做过的事,我也做过。”

“她把s-09带在身上那天,我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没有阻止。”

他抬起头。

“所以那些丧尸咬穿我脖子的时候,我觉得是报应。”

我没说话。

他把工具收进铁箱,“现在我不恨了,恨没有用。”

“活着才有用。”

他盖上工具箱。

窗外天快黑了,他还要去城防医院。

我驱车返回安全区。

左臂内侧那道裂隙已经只剩一道淡白色的细线。

第五周,城防医院特护病房撤除。

周棠棠转入普通病房。

生命体征稳定,无苏醒迹象。

陈远洲申请了长期陪护床位。

院方批准。

第六周,城外补给点扩张成小型避难所,收容幸存者一百二十三人。

陈远洲被推举为临时负责人。

他每周回城三次,每次先去看周棠棠,然后来我实验室。

第七周,我收到第一封来自城外的信。

寄件人陈远洲。

信封里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个废弃加油站的门口。

门边摆着两把椅子。

一把空着。

另一把也空着。

椅子是新做的。

椅背上刻着两个名字。

棠棠和远洲。

我把照片压在实验日志最后一页。

窗外传来傍晚的广播。

“今日城郊无重大伤亡。”

“城外避难所新增收容七人。”

“城防医院特护病房患者周棠棠,生命体征稳定。”

“无苏醒迹象。”

我把日志合上。

窗外天黑了,明天还要去城西清点物资。

左臂那道旧疤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不是荧光。

只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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