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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等他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收到了公司发来的邮件，同意了我的离职申请。
第二天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的时候，我发现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几位同事脸色憔悴，眼下乌青，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老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焦躁的吼声，似乎正在对着电话里的客户低声下气地道歉。
李姐看到我，赶紧把我拉到一边。
“佳佳，你真的辞职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老板快把公司搅翻天了！那几个大单子，他根本搞不定，也没人知道具体进度。客户都打电话到总部投诉了。他现在焦头烂额的，听说好几个老客户都要被气跑了。”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当我拿着离职证明，准备离开公司的时候，老板突然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我，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带着一丝乞求。
“林佳，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他声音沙哑，语气软了下来。
“公司不能没有你。那些项目，真的只有你最熟悉。你提什么条件，公司都可以考虑。”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他的头发凌乱，衬衫也皱巴巴的，眼底布满了血丝。
这哪里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板形象？
“老板。”
我平静地说。
“六年时间，我为您做了多少事情，您看在眼里，却从不放在心上。您只觉得我好欺负，没背景，没靠山，所以可以随意压榨。现在您有求于我了，才想起我的价值？”
我指了指手上拿着的离职证明。
“我已经办好离职手续了。祝您，好运。”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这栋我奉献了六年青春的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无形枷锁的鸟，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我刷掉了卡里将近一半的积蓄，给自己买了一直舍不得买的名牌大衣，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还有一个设计简约却价格不菲的皮包。
镜子里的我，容光焕发，仿佛脱胎换骨。
过去六年，我活得像个苦行僧。
为了攒钱买房，我对自己苛刻到了极点。
早餐永远是路边的包子，午餐是公司难吃的食堂，晚餐随便对付一口。
我几乎没有买过新衣服，化妆品永远用的是最平价的国货。
同事们聚餐，我总是找借口推脱，因为我知道，那一顿饭钱，够我吃一个星期的晚饭了。
王总，也就是我的前老板，不止一次在开会时拿我当反面教材，意有所指地说：
“看看林佳，就知道埋头干活，连个人形象都不知道收拾一下，这样怎么跟客户谈合作？女孩子，还是要活得精致一点。”
他说这话时，周围的同事们都发出不大不小的哄笑声，而我只能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如今，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板，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