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的心彻底凉了。
她明白,太子靠不住。
太子随时会把沈家推出去顶罪。
可沈家除了依附太子,没有别的活路。
为了不被太子抛弃。
沈家发力了。
权贵圈的后宅里,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是她自己下贱!我去给她赎身,她竟然不跟我走,非要留在那等腌臜的地方!”
“她跟那些蛮子纠缠不清。那方金印指不定是她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换来的!”
爹直接在商会上拍桌子。
“她沈凉月拿着西域的官威,跑到大周来耀武扬威!”
“她被蛮子睡烂了,早就成了外邦人,根本没把大周的利益放在眼里!”
在孝道大过天的时代,亲生父母的恶言无疑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
原本被我镇住的官员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多出了几分轻蔑和下流。
太子也没闲着,他花重金买通了皇帝身边的老太监。
老太监适时在御前上眼药。
“陛下,也不知道这西域摄政王是真查案还是假查案。”
“若是她借机摸清了咱们大周朝堂的底细,西域若是发兵的话,怕是”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话惊得帝王的疑心病犯了。
皇帝向我下达了一道口谕:
查账可以,但只许查商路账目,不能碰官员的私档。
紧接着太子进言:“摄政王久居西域,不熟大周朝堂规矩。”
顺理成章的塞了两个官员过来。
说是“协助”,
实为监视。
我的刀,被按住了,瞬间陷入僵局。
沈家有了喘息之机,沈如意的眼睛再度长到了头顶上。
“姐姐,你以为你赢定了?”
“殿下已经派人西域,你当年在那边怎么伺候男人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会被挖出来!”
“我会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烂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癫狂的表情,记忆突然有些恍惚,三岁那年,她还是个软糯的团子,整天拽着我的裙角,撒娇要我抱。
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依赖我的小女孩,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物是人非啊!
我自嘲的笑了笑,对沈如意说:
“好好享受今晚吧。”
“这可能是你人生最后一个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夜晚了。”
要收网了。
次日面圣。
我带上了太子的罪证。
皇帝翻看着卷宗,面色黑沉如水。
一个帝王,看着自己立的储君疯狂敛财,为此不惜销毁官账,伤人性命。
既有皇帝的愤怒,也有父亲的失望。
我没添油加醋:
“臣只是把查到的东西,如实呈给陛下。”
皇帝猛的合上账册,死死的盯着我:“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我迎着帝王的视线:
“为了西域与大周的平静,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
“臣希望陛下,能有个心理准备。”
皇帝颓然的靠在龙椅上,面上满是痛惜。
最终,他下了令。
将太子最亲近的门客下了狱,诏狱的刑具不是吃素的。
门客将太子的罪行吐了个干净。
帝王雷霆之怒,命我彻查东宫在西域的钱银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