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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破皇城当日,没有激烈的厮杀,守军纷纷弃械投降。
我和谢枕戈走进皇宫。
大殿之上,萧昙渊独自坐在龙椅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件红色嫁衣。
那是当年我偷偷绣的,藏在草屋的箱底,被他找了出来。
他头发散乱,满脸胡茬,嘴里反复念着:“阿辞,你回来,我错了”
我缓步上前,“萧昙渊,我回来了。”
萧昙渊猛地抬头,眼神涣散,“是梦吗?阿辞,我是在做梦吗?”
我抬手,袖中霜花针飞出,狠狠刺入他身侧的龙柱,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昙渊瞳孔骤缩,踉跄着从龙椅上爬下来。
“阿辞,真的是你!你没死,太好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谢枕戈拔剑上前,剑尖直直刺穿他的肩膀,却在触及心口时收了手。
谢枕戈握住剑柄,递到我面前,“你的仇,亲手报。”
我接过剑,左手握住剑柄。
右手虽已恢复,可当年被废的痛,我记了一辈子。
我一步步走向萧昙渊,他跪在地上,满脸期盼:“阿辞,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都是蒋玉柔,她骗了我,都怪她。”
“但我替你报仇了,蒋玉柔被我打入冷宫。你受过的苦,我都让她受了一遍!”
我没有说话,剑尖狠狠刺入他的心口,却刻意避开了致命处。
“啊!”萧昙渊疼得嘶吼出声,却没有躲闪。
“萧昙渊,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都是蒋玉柔的错?”
“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我语气冰冷,拔出长剑。
“这一剑,还你当年废我右手。”
紧接着,三枚霜花针接连飞出,精准刺入他的经脉。
“这三针,还我三年试药之苦。”
萧昙渊浑身抽搐,冷汗直流,却依旧死死盯着我。
“阿辞,只要你消气,怎样都好。”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药丸,蹲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行灌进去。
“这一毒,还你当年假毒局之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昙渊,我不杀你。”
“我要你活着,看着这江山易主,看着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日日受着毒发之苦,赎你所有的罪。”
萧昙渊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阿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份泛黄的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亲手写的罪己诏,我把所有的罪都写下来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字迹恭谨端正,满是虔诚。
却再暖不了我彻底死透的心。
我伸手拿过罪己诏,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字,我不信。你的情,我不会再要。”
萧昙渊看着燃烧的罪己诏,发出绝望的呜咽,浑身蜷缩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谢枕戈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都结束了,阿辞。”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底终于没了仇恨,只剩释然。
是啊,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