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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琦，你过来摸摸你妹的手。”
程晴琦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好凉。”
“还有呢，什么还有呢？”
“你摸到脉搏了吗？”
程晴琦把手指按在我的手腕上，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她的脸色变了，“妈，摸不到”
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把手按在我的胸口，用力压了压，然后整个人趴下来，耳朵贴在我的心脏位置。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二十秒
还是一动不动。
程晴琦在旁边，“妈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妈妈没有动。
“妈你别吓我。”
妈妈慢慢抬起头，眼眶红了，嘴唇在抖。
“晴琦，你妹她”
她没有说完。
她把手放在我的脸上，反复地摸，从额头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额头。
“书婳你醒醒，妈妈不骂你了，你醒醒好不好。”
我的身体歪在她怀里，没有任何反应。
程晴琦跪在旁边，眼泪开始往下掉。
“妈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妈妈没有回答。
她把手指放在我的眼皮上，翻开看了看。
她的手开始剧烈地抖。
“程晴琦，你今天早上那个三明治，里面到底是什么酱。”
“番茄酱啊，不对我记不清了，好像是花生酱，妈我真的记不清了。”
“你记不清，你妹妹花生过敏你不知道吗？”
“我以为她装病，她以前也装过，妈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妈妈把耳朵又贴在我的胸口。
这一次她听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程晴琦。
那个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恐惧。
“晴琦，你妹妹没有心跳了。”
程晴琦愣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
五秒，十秒。
她猛地弹起来，整个人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杯子。
她的嘴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种声音我没听过，像动物被踩住尾巴，又像铁器刮过玻璃。
她一边尖叫一边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蹬了两下。
“她没有心跳了，她真的没有心跳了。”
她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抖得按不准数字。
“120，妈我要打120，密码是多少，你手机密码是多少？”
“你生日，和你妹妹生日。”
程晴琦按了两次都错了，急得把手机摔在地上，又捡起来。
“我生日是多？妈我记不住”
妈妈爬过去抢过手机，手指也在抖。
她拨了120，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女儿不行了，她花生过敏，她没呼吸了，你们快来，求求你们快来。”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她不停地点头，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爬回我身边。
她把我的头抱进怀里，像抱婴儿一样抱着。
“书婳，妈妈抱着你呢，你冷不冷，妈妈抱着你就不冷了。”
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
程晴琦跪在旁边，两只手攥着我的手指，拼命搓，拼命哈气。
“你手怎么这么冷，我给你暖，姐姐给你暖。”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她们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