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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却沉得发冷。
卫凛像是没听见。他死死盯着我,盯着谢璟煜环在我腰间的那只手,喉结滚了又滚。
「冷月。五年前猎场,救孤的人是你。对不对?」
谢璟煜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抬起头,看着卫凛,他眼底有血丝,衣袍微皱,像是彻夜未眠。
前世他这样冲进将军府,是为了阿姐。
这一世他这样冲进来,是为了什么?
「殿下,是与不是,还重要吗?」
他浑身一震。
「重要。」
他往前逼了一步,被谢璟煜横臂拦住。
「孤找了你五年。孤娶错了人。孤······」
「殿下,您没有娶错人。您求娶的本就是阿姐。圣旨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至于猎场那件事,臣妇不过顺手为之。换作任何人掉进陷阱,臣妇都会救。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顺手?你背孤上马,给孤上药,孤给你的玉佩······」
「玉佩已经还给您了,在晚照阁。您亲手从我脖子上扯走的。」
他不动了。
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谢璟煜终于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殿下若问完了,请移步前厅用茶。内子还未用早膳。」
内子。
这两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也很稳。
卫凛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向谢璟煜,又从谢璟煜脸上移回我。
「冷月。孤有话要同你单独说。」
「不方便。」
谢璟煜替我答了。
我握住谢璟煜的手,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将军,腰带还没系好呢。」
卫凛看着我们。
看着我重新走到谢璟煜身前,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替他理好腰间束带。
动作不疾不徐,像这屋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殿下若没有旁的事,臣与内子还要去给母亲敬茶。」
卫凛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从他身侧走过时,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那三年,你恨不恨孤?」
我脚步顿了一瞬。
没回头。
「不恨。」
「恨一个人,是要把他放在心上的。」
「殿下不在臣女心里,自然也谈不上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