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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阿姐写的。
「阿月,殿下他病了好些天了。从前几日从将军府回来,便不肯吃药,也不肯见人。我听他昏沉中总唤你的名字,便想着,你若有空,来一趟东宫可好?」
我把信看完,折好,放回桌上。
谢璟煜从军报里抬起头。
「是阿姐的信。」
我没说内容。
他没追问,只是搁下笔,走过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肩。
我覆上他搭在我肩头的手,拍了拍。
「与我无关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当天夜里,我还是梦见了前世。
梦见晚照阁那间漏风的屋子,梦见自己烧得浑身滚烫,想喝一口水,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管事的来探我鼻息,说了一句「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然后他们便再没来过。
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谢璟煜已经醒了。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我捞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做噩梦而已,我在。」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将军,我前世过得不好。」
他拍着我背的手顿了一下。
「这一世不会了。」
我抬头看他,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没有追问,没有同情的叹息,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自己决定还要不要说下去。
我忽然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亲手做了几样点心,装进食盒,对管家说:
「送去东宫,给太子妃。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想了想,又叫住他。
「若有人问起,就说将军夫人近日身子乏,不便出门。」
管家领命去了。
谢璟煜从内室走出来,披着外袍,靠在门框上看我。
「怎么了?」
他弯起嘴角。
「我夫人,很聪明。」
我走过去,把他松垮的外袍拢了拢,重新系好。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