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玄色大氅翻落，卫凛翻身下马。
他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底布满血丝，像是几日几夜没阖过眼。
堂堂太子，竟连玉冠都有些歪了。
他看见我站在石榴树下，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阿月。」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行了礼：「殿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了。
「孤烧了好几日。」
我没接话。
「孤想了很久。五年前猎场，是你。那三年晚照阁，也是你。」
「孤娶错了人，孤」
「殿下。您没有娶错人。」
「孤娶错了！」
他忽然吼出来，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炸开。
「孤要娶的是那个把孤从坑里拉上来的丫头！不是」
他顿住了。
「不是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没说下去。
他说不出口。因为阿姐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是他求着父皇下旨娶回来的太子妃。
他不能说她半个不好。
「殿下，您回去吧。阿姐还在等您。」
「孤不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谢璟煜不在，没人拦他。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执拗。
「你跟孤走。」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说什么？」
「孤去求父皇，废了那道赐婚。你与谢璟煜和离，孤」
「殿下，您病糊涂了。」
「孤清醒得很。孤欠你的，孤用这辈子还。太子妃的位子」
「我不要。」
三个字，很轻，也很干脆。
他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