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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这是什么？谁发给你的？”
“看下去。”江煜说。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江煜，这是假的。你知道的，网上那些人最喜欢造谣。你相信我，我当初真的是被她母亲害的”
江煜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腿上。
秦月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的就诊记录。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扭伤，轻度，建议休息三天。没有骨折、韧带撕裂，没有任何后遗症。
“你骗了我。”江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让人恐惧，“三年。你骗了我三年。”
秦月的嘴唇开始发抖，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个笑：“江煜，你听我解释，这个记录是假的，我当时”
“够了。”江煜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她。
“你的腿根本没有断。你也没有被嘲笑得抬不起头。你只是害怕输给桑卿荷，所以编了一个谎言。然后你利用我，让我替你毁掉她。”
秦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抓住江煜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不是这样的！江煜，我爱你，我做这些都是因为爱你！你看，我赢了，首席是我的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江煜抽回了自己的手，按下车窗，对站在车外的一个黑衣男人点了点头。
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了。
“江煜？江煜你要干什么！”秦月的声音变了调，惊恐地往后退。
“送秦小姐去她该去的地方。”江煜说，“起诉材料已经准备好了。诬陷、诽谤，你自己跟法官解释吧。”
两个男人把秦月从车里拽了出去。她拼命挣扎，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散了一脸，尖叫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江煜！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做的那些事比我更过分！桑卿荷不会原谅你的！你等着吧！你等着！”
车门关上了，隔绝了她的声音。
江煜靠在驾驶座上，闭上了眼睛。
秦月说得对。他做的那些事，比她更过分。她只是撒了一个谎，而他毁掉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名誉和尊严。
他睁开眼，打开手机，开始一条一条地下架所有关于桑卿荷的视频和照片。
那些他拍摄的作品，那些他亲手传到论坛上的帖子，在一个小时内全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他拨通了桑卿荷的号码。
关机。
“查一下桑卿荷去了哪里。”他对助理说，“越快越好。”
可是过了很久，助理依旧查不到半点下落，就好像这个人被世间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江煜变得十分暴躁，动不动就开始大发脾气，砸了许多东西。
只有手机里珍藏着的桑卿荷从前的舞蹈录像视频，能够让他平静一会。但心中仍然是止不住的思念。
他没想到，她原来在他心里这般重要。
有一天，他打开视频网站，随手往下翻。忽然，一条舞蹈预告新闻跳了出来，“青年舞者桑卿荷即将亮相国际舞蹈艺术节。”
配图上，桑卿荷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舞裙，侧脸清冷，目光坚定，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
他终于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