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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陆寒清发了封邮件,里面附赠了些照片。
我没跟他说沈青青给他戴绿帽子的事儿,而是为自己澄清了当年的误会。
“陆寒清,事到如今你还以为空难是你驾驶的时候分心所致吗?”
“其实当年害的你双腿残疾,造成空难的人是沈青青。”
“她当年跟她爸污蔑我掉包飞机零件,可真正掉包飞机零件还钱的人,是她。”
人证物证具在,陆寒清没理由不信。
那一夜,他们两个的出租屋里,灯又是一夜未灭。
可笑的是,面对陆寒清的暴躁生气,沈青青还以为我跟他说了孩子的事儿。
自己先道歉,误打误撞承认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事儿。
陆寒清一气之下推了她一把。
她月份大了,被这么一推,身子下面立马血流不止。
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缺氧窒息而死。
而沈青青在抢救了一夜之后,也没了命。
陆寒清失手杀了人,自知没了退路。
他去了警局自首,自首前,还将我发给他的那些证据公之于众,当众跟我道歉,还了我清白。
他被判了十年的刑期。
在狱中这几年,他把每次可以寄信的机会都给了我。
可这几年,我经常被外派到国外交流学习。
直到今年回到那个一直每卖出的别墅,才看到邮箱里堆满了信件。
他在信里说不知道该把信寄到哪里给我,也不知道这间婚房别墅卖出去了没有。
剩下的一封封信里,都是他的忏悔,他的自责。
字里行间里,我看得出,他这次是真的悔过,不是在演戏。
他每年寄过来的信,结尾都在求我去看他一眼。
我将信件塞回邮箱里,将过往那些虚假的甜蜜回忆和痛苦都尘封在这里。
最后一次出国外派,再回国,是公司给我办的升职宴。
我坐上了领导层,以后就稳定在国内办公。
升职宴上,我看到了久违的男人。
陆寒清刑期结束,捧着大束红玫瑰站到我面前。
他胡茬冒出来,眼底的乌青也很重,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恭喜。”
他半天才开口,见我没接过花,他又赶紧补充道:“别误会,这只是单纯的恭喜。”
“能亲眼看见你升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很开心。”
“记得你当年最喜欢红玫瑰,不知道现在喜好变了没?”
“谢谢。”我点点头,接过花放到旁边。
十年了,时过境迁,曾经喜欢的东西现在依旧喜欢。
可讨厌的人和事,也一直烙印在我的心底。
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许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过往与现在,隔着一条银河线的距离。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