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也没有人问过小雅愿不愿意。
小雅朝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不等我明白，她突然站了起来朝我奔来。
爸妈惊慌失措大叫。
脸上的遮挡被扯下来，露出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拉着我到所有人面前。
“其实我是克隆人。”
“这位才是母体。”
原来，她也不愿意接受爸妈的安排。
她掀桌了。
这一刻一切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爸妈的慌乱，在场人知道这件事后的震惊，以及快意。
数不清的快意从小雅的脸上浮现。
我想我们都错了。
我嫉妒她得了全家的重视，认为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不想要。
答案很明显了。
她不想。
她想要作为小雅活着，而不是苏雅的克隆人。
所以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这个家最大的秘密公之于众。
让爸妈多年的苦心经营付之东流。
许多复杂的眼神在我身上打量，我却笑了。
从那个房间出来后，我第一次笑。
痛快。
真是很痛快。
在爸妈惊愕的眼神中，我赞同了她的话。
“对，我才他们的亲生女儿，而她是被爸妈造出来替代我的。”
我的盖棺定论，让全场都炸了。
爸妈无力地解释：
“她们姐妹只是开玩笑，我们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可大家都知道，爸妈只有两个女儿。
无数人掏出手机报警。
我那985博士的爸妈浑身脱力般倒在地上。
他们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在国内克隆人被发现后的代价。
妈妈十分不理解地看向小雅：
“你是因为我才拥有的生命，你生命虽然短暂，可你这一生无数荣耀加身，得到了常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应该感谢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小雅动了。
她替妈妈整理了凌乱的头发，才轻轻开口道：
“妈妈，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一切都只是你想要而已。”
“但我也是人啊。”
警擦来得很快。
爸妈姐姐还有我和小雅都被带走了。
警擦问得很细。
在得知我十二岁就独自一人被关在房间里时，有年轻的警擦擦了擦眼泪。
我和小雅做完笔录就被放走了。
而爸妈还有姐姐需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得知消息的外婆外公舅舅千里迢迢从老家赶了过来。
粗糙的大手摸上了我的脸。
“我的乖孙，你妈那个挨千刀的，怎么能做出这样畜牲的事情，不怕，不怕，外婆在这里。”
她将我抱在怀里，而外公则牵着小雅的手不放。
外婆跟着我们回了家。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替我们收拾行李。
“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有多少看热闹的人等着看戏，我呸，我这就带着乖孙们回乡下，离得远远的，气死他们。”
外公舅舅收拾慢了，还要被她顺嘴骂一顿，他们也不恼，抓抓头就埋头收拾。
她说，乖孙们。
我听到了，小雅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