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不好意思啊。”
他挠着头，“我老婆找了个亲戚来装，价格比你便宜不少你看，要不就算了？”
亲戚？
我留了个心眼。
后来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亲戚”，就是表哥的人。
他故意找人假扮客户，让我量房出方案，然后拿着我的方案去找别人做。
我的设计我的报价我三天的时间精力，全部打了水漂。
我给他打电话。
“表哥，那个赵先生，是你安排的吧？”
表哥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得意：“什么赵先生？我不知道啊。”
“你拿我的方案给别人用，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小陈，我再说一遍，说话要讲证据。”
他顿了顿，“再说了，你那方案也就那样，我用你的方案是看得起你。”
我咬紧牙关。
表哥又说：“你要是乖乖回来跟我干，我还能给你口饭吃。你要是在外面瞎折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做不下去。你信不信？”
“我不信。”
“那就等着瞧。”
电话又挂了。
我坐在面包车里，把方向盘握得发烫。
我想冲过去揍他，想把他的车也划了，想把他的公司也搅黄。
但我知道那样没用。
他要的就是我失控，要我犯错，要我自毁名声。
我不能上他的当。
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拨了过去。
“喂，张总吗？我是小陈，之前给您公司做过办公室翻新的那个。我想问问，您那个新楼盘的精装房维修业务，还找不找合作方？”
张总名叫张建国，本地一个中型地产公司的工程部经理。
去年我还在跟着表哥干的时候，他们公司在城西有个楼盘交付后出现大批量瓷砖空鼓和卫生间渗水。
表哥嫌利润薄麻烦多，当着张总的面说：“这种活又脏又累，赚不到钱，你找别人吧。”
张总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是我主动请缨，带着两个人干了两个月，把所有问题都处理了。
张总当时就说：“小陈，你比你表哥靠谱。”
所以这次我找他，算是走对了。
“小陈？”
张总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正想找你呢。城东那个新盘‘悦澜湾’下个月交付，精装修，交付后半年内至少会有百分之二十的业主报修。我这边维修队人手不够，想外包一部分出去。”
我心跳加速：“张总，我能接。”
“我知道你能接，”他说，“但你一个人干得过来吗？几百户的体量。”
“我不是一个人，”我说，“我这边的队伍可以扩。给我一周时间，我能招到四个熟练工。质量您放心，我亲自盯。”
张总沉吟了几秒：“你表哥那边你们不是合伙的吗？”
“不合伙了，”我说，“他拿了大头，我出来单干了。”
张总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猜也是。他那个人，吃相难看。”
“张总，您这话——”
“我跟他打过交道，心里有数。”张总说，“行，你明天来公司一趟，签个框架协议。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维修这块活儿琐碎利润薄，业主情绪往往不太好。你确定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