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帮助你是投资。我投资过很多项目，看人，也看潜力。”
“你的能力、心性和韧性，都让我相信，你值得投资。”
他顿了顿，拿起茶壶，再次为她续上茶水。
“我不需要你立刻回报什么。”
“闻家在一些新兴领域的渠道和资源，可以向你倾斜，作为你起步的助力。”
“相应的，我希望在未来合适的时机，你的项目和成长，也能为闻家带来新的视野和可能性。这是合作，互利互惠。”
他给出的条件优厚。
巨大的危机，就这样被他气定神闲地托住了底。
“我……”她张了张口。
“不必现在答复。”
闻迟鹤似乎看穿了她的犹疑，温和道。
“资料你先用，难关先过。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考虑。有任何需要，随时让陈助理联系我。”
那晚之后，时漾不再被按着打。
过程依然艰难，时景琛的反扑也很激烈。
但有了方向和底气，时漾的应对变得从容了许多。
闻迟鹤偶尔会传递一些新的市场动态或提醒。
他从不越界指手画脚，只在她需要时提供支撑。
项目的危机在一个月后终于初步化解，融资重启，供应链稳定下来，做空的传言也渐渐平息。虽然离成功还远，但至少，她在总部真正站稳了第一步。
庆功宴很小，只有核心团队。
结束后，时漾独自回到公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纽约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是闻迟鹤发来的简短消息：
「恭喜，第一步走得漂亮。」
时漾看着那行字，眼前浮现出书房里他沉静的眼，温和的笑。
她低头，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回复：「谢谢您，闻先生。」
很快，那边回复：「早点休息。下次见面，可以叫我迟鹤。」
时漾在总部的声望开始爬升。
质疑的声音渐渐被具体的成绩压制。
但时景琛的阻挠，也更激烈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时漾根基尚浅，每一次交锋都如履薄冰。
深夜，从一场冗长的跨洋视频会议中脱身，时漾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依旧璀璨。
手机屏幕亮起，闻迟鹤的讯息简洁：
「结束了？我在楼下。」
时漾怔了一下。
她收拾东西下楼，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果然静静停在路边。
司机不在，驾驶座上是闻迟鹤本人。
他穿着深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似乎也是从某个场合直接过来，身上带着夜晚的微凉气息。
“上来吧，送你回去。”
他降下车窗，语气自然。
时漾没有推辞，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间的车流。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和窗外流动的光影。
“最近压力很大？”
闻迟鹤忽然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温和。
“还好。”时漾看着前方，扯了扯嘴角，“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