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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家长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大喊：
“这女的有病吧？刚刚我就觉得她哭得有点假，半天她是故意拦着不让孩子进考场啊？”
王叔叔终于挤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指着妈妈的鼻子骂：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受了伤非要让念念陪你一起去医院不说，还把孩子的证件藏在身上！甚至编瞎话不让念念进考场，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言，刚刚声讨我的家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快步走远。
可能是没被人这么骂过。
妈妈一把拉住我的手，下意识露出委屈的模样：
“念念，妈妈不是故意的，这只是第一场考试，错过了没事的！而且你考成什么样妈妈都能接受，别生妈妈的气好吗？”
我想说什么，可几次张口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我被人从身后拽了一把：
“念念，你怎么还没进去？”
看到爸爸，我瞬间哽咽。
见我难过得说不出话，王叔叔几句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
“啪”的一声，盛怒中的爸爸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
“林正平！你敢打我？”
“周佳慧，你是不是有病？”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妈妈“呜呜”地哭个不停。
爸爸再三跟工作人员确认我不能进考场后，回来又扇了妈妈一巴掌。
“你不知道高考有多重要吗！错过一场考试你知不知道对念念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妈妈用完好的那只手用力在爸爸身上捶：
“林念是我的女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女儿！我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么多年，家里的事你管过多少？林念的学习你操心过吗？”
“你没有！所以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我站在原地。
感受着周围或八卦或同情的目光。
只觉得这世界真可笑。
其实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当年为了还房贷，让家里的生活好过一点。
爸爸接受了公司的外派。
那一年我五岁。
无论是爸妈的朋友还是家里的长辈。
每次看到我都会让我乖一点。
让我听妈妈的话。
因为她一个人照顾家不容易。
爸爸每次打来电话，也总会嘱咐我。
要我多关心妈妈一些。
不能调皮捣蛋，不能让妈妈太累。
头两年，我和妈妈虽然很想爸爸。
但妈妈对我很好，我也真的很听话。
我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完成的很好。
虽然我们一家三口没有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但我们的心在一起。
爱能排除万难，让人忽略距离。
直到妈妈发现爸爸和外面的女人有染。
可能是爸爸对妈妈还有感情。
也可能是爸爸舍不得他的职位。
在妈妈发现以后，爸爸迅速和那个女人断了联系。
想要一切都回归正轨。
外面的人以为我们一直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有了裂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妈妈开始习惯性的依赖我。
她会跟我说工作上遇到的难题。
会跟我八卦朋友的家事。
慢慢地，她开始向我索取情绪价值。
再到后来，妈妈跟我说：
“念念，以后你走哪妈妈都跟着，妈妈离不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