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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页)

我们同时转头,只见苏宏远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地大步走来。

他目光如炬,先是在我脸上冷冷扫过,随即牢牢锁在苏晚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爸”苏晚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声音弱了下去,那份刚刚鼓起的勇气在父亲惯常的威压下,肉眼可见地迅速消散。

“立刻跟我回去!”苏宏远命令道,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林家的人还在等着,你在这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看看我,又看看面色冷硬的父亲,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闪过挣扎、不甘,还有一丝深植于骨的畏惧。

最终,那根名为“反抗”的弦还是断了。她颓然地垂下肩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在被父亲的人半强迫地带走之前,她猛地回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我喊道:“沈长风!你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一定!”

我看着她在她父亲的“护送”下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她那句承诺轻飘飘的,如同这机场里随处可闻的广播,空洞而无谓。

等她?我早已过了会相信这种空中楼阁的年纪。

飞机落地异国,空气里带着陌生的湿润。

我第一时间见到了提前联系好的主治医生,将母亲安顿进了一流的康复中心

随后,我赶往海外分部报道。

负责人是位热情的中年学者,握着我的手用力晃了掂:“沈先生,可算把您盼来了!您那篇关于脆弱纺织品加固的论文,我们可是当成教材在用!”

他亲自带我参观实验室,介绍着最新的设备和待修复的几件珍贵文物,言辞间满是赏识与期待。

正当我们就一个技术难点讨论得投入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跳动的“苏晚”二字,我下意识想挂断,最后还是接了。

“什么事?”我的声音隔着大洋,听不出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晚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玻璃碰撞的脆响,像是在什么酒吧:“沈长风!我阳台那盆‘月光女神’呢?我找遍了家里都没有!还有还有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那个戒指盒,怎么也不见了?!”

那盆多肉,是我们刚同居时一起在花市挑的,她说这名字配我。

那枚素圈铂金戒指,是她某次喝醉后,硬拉着我在路边银匠铺打的,内侧歪歪扭扭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走廊窗外陌生的街景,语气平淡无波:“扔了。那盆多肉半死不活很久了。戒指缺钱,熔了。”

“你说什么?!”苏晚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几乎要刺破听筒,“你熔了?!沈长风你敢熔了?!那是我”

“是你什么?”我冷静地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是你喝多了非要打的,还是你后来觉得不够档次,从来不肯戴出去的那枚?”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被困住的兽。良久,她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很好。沈长风,你够狠。你给我等着”

没等她反应,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实验室,对着等待的负责人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一点私事,已经处理完了。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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