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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下人伺候沈妙婵;明知道她有伤还故意折磨她;收买车夫,诬陷沈妙婵用发疯的马害她;收买戏伶毁她清白;故意穿正妃服制
一桩桩一件件,恶毒至极!
箫烈浑身都在颤抖,喉结快速滚动。
忽然,他猛地弯下了腰,干呕。
胃里翻江倒海地搅着,酸水涌上喉咙。
他撑着桌案,弓着背,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呕到眼泪都出来了,嗓子眼发苦发腥。
最后一丝血丝从他嘴角溢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妙婵的时候。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盖头掀起来的那一刻,一双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他,眼底有期待,有小女儿的羞涩和一点点的紧张,还有很多很多的欢喜。
可他冷着脸。
她笑容僵在脸上,但眼中期待没灭。
直到后来,他一次次侮辱她,那抹期待终于一点点暗下去。
箫烈发出了一种不像哭也不像笑的声音,眼泪砸在桌上。
他挥手让侍卫下去。
把圣旨收起来,随后朝沈妙婵的院子走去。
推门时,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油了。
院子里不大,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甚至比何月娇院子里丫鬟住的后罩房还要逼仄。
院角种了一丛竹子,稀稀疏疏的,枯了一半。
廊下的美人靠上积了一层灰,上面放着一个半旧的绣绷。
屋子里只有一张拔步床,一张条案,一把椅子,一只妆奁。
连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枕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佛经和一本手抄的心经。
那是她为他祈福时抄的。
角落里,一尊暗淡的佛像摆着。
她总跪在佛前,捻着佛珠。
而他,总在那里欺辱她。
五年。
她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
这个连下人都不愿意住的地方,她住了五年,一点怨言都没有。
他的心疼后知后觉,隔着五年。
他又落泪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再为她落泪,明明他不爱她。
他咽下哽咽,转身去了何月娇的院子。
何月娇睡得香甜,不像沈妙婵,睡觉总皱着眉。
他环顾四周,紫檀木的拔步床上挂着簇新的锦帐,帐钩是纯银打制的喜鹊登枝。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色脂粉首饰,光铜镜就有大小三面,都擦得锃亮。
多宝阁上摆着玉如意、珊瑚树、玛瑙摆件,件件价值不菲。
衣架上搭着新做的狐裘,是他上月刚让人送来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角落里甚至放着一盆盛开的兰花,用炭火温着,大冬天的开得正好。
和沈妙婵的院子全然不同。
不知道的,还以为何月娇才是王妃。
他忽然觉得何月娇这间屋子太暖了,暖得让人窒息。
胃部又在翻涌。
他没管。
而是在床上坐在,摩挲着何月娇的脸颊。
何月娇被他弄醒,迷糊睁眼,看清他的脸,眼中都是欣喜。
“阿烈!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眼眶红得很快,看着委屈极了。
可箫烈心中的心疼却再没有往日那般浓厚。
他捏着她的下颚,左右转动她的脸,“这样一张芙蓉面,怎么能干出那么多恶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