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微苦。
是他刚喝的药味。
我的手一路往下,摸到他的腰间。
那里有些黏腻。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管他三七二十一,趁他病,要他种!」
「先把你的孩子拿到再说。」
另一个说:「他本来就身受重伤,如今伤口开裂,要是激烈运动一命呜呼可怎么办?」
「那就你来动!」
「那也不能要了人家的命!」
谁也说服不了谁。
纠结间,顾仪已经双手托着我的腰,将我抵在墙上。
我只能手勾脖子腿勾腰,稳住平衡。
即将马到成功那一瞬,我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顾仪,我是谁?」
「阿兰。」
啊啊啊!
心里有一万只兔子在尖叫!
靖哥哥说过,进入长时间不通风的地下,可能会中毒,出现幻觉。
果然。
他前后反差那么大,是认错人了。
该死的!
我恨恨咬牙,狠狠一下敲在他的后脊骨处。
他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人都软了,有些地方倒还硬着。
差点把我绊倒。
我愤愤然踢了他一脚出气:「去死去死去死!」
我满脸怨气地从地下爬上来。
婆母候在洞口,诧异道:「他这么快?」
听我说了前后因果,婆母叹气:「你还是看得不够开,我怎么教你的,趁他病,要他命!」
「他要是一不小心没了,你怀上他的孩子,那是给他留后,这是多宅心仁厚的事。」
「你看得开你上啊!」
婆母心虚地揉揉鼻子:「我不行,还是你来你来」
「不急不急。」
「今天你以身犯险,又救他一次。」
「他的心便是石头做的,这次也该被你融化了。」
但老天爷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
第二天一早,宗族的人就找上门了。
族长带了十个男孩过来。
从两岁多到十二岁,应有尽有。
他语气威严:「你上次说你不忍你三叔骨肉分离,说跟那孩子没有缘分。」
「这次我们从族里给你寻了十个孩子。」
「这回你总能挑出一个称心的吧?」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听说昨晚官府带人来查了你们一夜。」
「说到底还是家中没有男丁,缺个脊梁骨,他们见你们一门两寡妇,才会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