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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顾仪丝毫不慌,挑眉:「好啊!」
「我这就随你走一趟。」
我和婆母在家中忐忑不已,唯恐事情有变故。
婆母甚至已经收拾好了细软银票。
靖哥哥去世不久,族里的人就露出獠牙。
婆母从那时候起,就慢慢变卖一些产业,将它们兑换成金子银牌,以便能随时跑路。
此去县衙并不远。
也是巧。
县太爷今日六十大寿做酒,知府与他师出同门。
说起来县太爷还是知府的师兄,是以今日,知府也来喝寿酒。
因家中无男人,不便出席寿宴,所以婆母是礼到人未到。
约莫一个多时辰,顾仪便回了。
知府和县太爷亲自送他回来的。
在我和婆母面前摆着架子的族长,像是一条灰溜溜的狗,一瘸一拐地大喘气,跟在马车后面。
说不出的狼狈。
我和婆母上前要给两位父母官行礼。
知府和县太爷却赶紧一人一个扶起我们,笑得春风拂面。
「不敢不敢。」
「我们哪敢受夫人的礼!」
王知府胖胖的,乐呵呵地道:「顾大人成婚可不能马虎。」
他看向婆母:「这么大的喜事,夫人不摆上几桌?」
婆母八面玲珑:「那是自然。」
「我正要问问大人有没有空!」
「有,当然有!」王知府笑眯眯地看着我和顾仪,「今晚就由本官来给二位补办婚仪,送入洞房!」
我看到顾仪狠狠瞪了王知府一眼。
可王知府全当没瞧见。
补办一场婚仪对我来说当然有好处。
如此族中的人便再也没借口给我和婆母塞孩子塞男人。
时间仓促,但婆母撒下重金,气氛弄得热热闹闹的。
整个县城都知道了这桩喜事,来瞧热闹的人快把门槛踏破了。
入夜之后,王知府亲手将我和顾仪推入新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顾大人可要好好珍惜啊!」
房门「嘭」地一声被关上。
屋外热热闹闹的声音渐渐远了,浓郁的酒气却越来越重。
顾仪挑开了我的盖头。
他被灌了不少酒,晕生双靥,少了许多冷酷,多了一些人情味。
他在我身侧坐下,喉结滚动:「今日的事,只是做戏,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