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戌时一刻,他就迫不及待的敲响余徽茵的院门。余徽茵将他放进院里,还给他倒了一杯清茶,又拿出几锭金子和一些钱两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这些钱,就当是这些日子的抵消。至于那几锭金子,她也不会要,他的东西她都不会再要。“往后别再送了,你这样只会让我徒增烦恼。”裴懿安心里一哽。送到嘴边的清茶他都来不及喝,紧紧地盯着她。余徽茵没看他,只是抬头看着夜幕之下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以后你也别再来了,从前的事就当做是上辈子的事吧,我现在过得很好,自由自在也不用受到身份束缚。”而他们之间,早就没了以后。也不必再如此纠缠。裴懿安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带着颤抖问:“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吗?”余徽茵扭头看向他。“我没有不原谅你,我对你本就无恨,何来原谅?”“自古夫妻纲常,男子三妻四妾,你也不过是认错了人,甚至连纳妾都算不上,我又能多说什么?”“只是,我们确实再难回到当初。”裴懿安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和当初一样。但里面却独独没了自己。他快步上前,执拗的看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定能回到过去的,我们依旧会是京城人人艳羡的夫妻。”“茵茵,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肯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哭意。他只求她别离开自己,他不能没有她。余徽茵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王爷不必再执着于过去,您该回京城了,那里才是您该待的地方。”“您是大夏德高望重的神佛,是至高无上的佛子,也该知道浮华三千,我们都只是彼此尘世中的过客,错过亦是无缘。”裴懿安退了两步,怔在原地。他红着眼定定地看着余徽茵,眼角滑落几滴清泪。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余徽茵了,在洞房花烛假死的那一刻,在自己认错人的那一刻,在他被迷惑维护余婠月的那一刻。他就彻底失去了余徽茵。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敢承认。喉头哽塞,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角滑落的泪出卖了他的心。空明的庭院里,两人静默许久。最后,裴懿安踉跄的转身离去。余徽茵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向天边的明月。乌云散去,明月高悬。从今往后,世间只有绣女余徽茵。……三个月后,京中传闻安王爷去了五台山再度出家。彼时,余徽茵正在院子里绣牡丹。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针线不停,头都没抬。头顶上,阳光正好……——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