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雪花划着我的脸颊。我踉跄着向前走,我不知该去哪里。风停了一瞬,我回头望向身后——别墅门口有个模糊的影子。季扬站在那里,雪花落在他单薄的衬衫上,显得那么无助。心脏莫名抽痛,不能心软,他的温柔从来都是伪装。我强迫自己转身继续向前走,泪水在眼眶里冻结。车灯刺破夜色,我下意识闪躲进路边的灌木丛。司机摇下车窗:小姑娘,这大雪天的,去哪要搭车吗我警惕地后退,摇头拒绝,宁愿在雪地里冻死也不愿再信任任何人。饥饿和寒冷消耗着最后的力气。恍惚间,一阵清脆的木鱼声传来。我挣扎着抬头,看见山间若隐若现的寺庙轮廓。夜幕再次降临时,我终于倒在寺庙的门槛上。醒来时,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旁边是一位年迈的师太慈祥的面容。她不问我的来历,只是默默递来热汤和干净的衣物。在这与世隔绝的佛门净地,我仿佛找到了暂时的庇护。三天后,风雪变得更加猛烈,山路被彻底封死。师太说山下怕是要过几天才能上来,我竟感到庆幸。第五天,风暴稍歇,师太说山下有人顶着风雪上山。我透过门缝看见一个踉跄的身影在雪中艰难前行。他的黑发上满是雪花,面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季扬瘦了,眼窝深陷。小伙子,山下方向在那边!路过的香客大声提醒他。季扬却充耳不闻,固执地向寺庙走来。季扬看见我的那一刻,眼中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你没事就好。你怎么在这我们同时开口。我们默默对视,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我走了。季扬转身,踉跄着迈向风雪。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拉住他:你疯了,现在走不了的,很危险。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是我太贪心了,晚晴。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如此孤独。别嫌我脏,好吗我没说话,只是用力拉着他跨过门槛。大师站在廊下,静静望着我们。季扬的手冷得像冰,可当他轻轻回握住我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温暖,是演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