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霍沉宣示主权般坐在我床边,隔绝白余年的视线。他冷声道,念念喜欢的东西我会买,至于白先生,你似乎越界了。尊敬你,才叫你一声小叔,论血缘,你和念念似乎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欢快的铃声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我望见白余年屏幕跳动的备注。眠眠公主。指甲陷入掌心,白净的床单被鲜血染红。女孩娇气的声音传来,余年,我已经到婚纱店了。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你不期待吗我扯动唇角,想假装不在意地发出嗤笑,可肺却像被卡车碾压,连呼吸都是奢望。不等霍沉赶人,白余年夺门而出,眠眠,我马上就到。半个小时后,林眠更新朋友圈,她穿着洁白华丽的婚纱,幸福地被白余年圈在怀里。两人无名指上的婚戒刺痛我的眼,泪水大颗大颗坠落打湿被褥。白余年给我发来电子婚礼请柬,念念,我要结婚了,你能来当伴娘吗眼泪止不住,霍沉将我揽过靠在他肩头,他擦去我脸颊的泪痕。念念,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哭泣。你很好,是他不懂珍惜。嫁给我,我会让你幸福。我诧异侧目看去,霍沉认真地注视我,他虔诚地捧住我的脸,吻在我额头。心脏怦怦跳动,像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滋润的雨。霍沉,你带我走吧,我想跟你回家。打完点滴,我办理出院,霍沉送我回家拿行李。别墅门口挂着喜庆的红灯笼,院子中央的水池变成光秃秃的泥地。我呼吸一窒,快步走向客厅的管家,白叔,水池里的鱼去哪里了白叔无奈叹息,眼眸藏有几分心疼.小姐,我采买回来才发现林小姐已经叫人把水池排干,小鱼全都渴死了。林眠踩着高跟鞋过来,手腕的镯子叮铃作响。我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冲到她面前。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放干水池林眠没直接回答,她抬起左手露出油润的玉镯,满眼挑衅。宋念,我现在是白家的女主人,怎么处置不要的废物是我的自由。那支玉镯,是白家传家宝,只有白家夫人能戴。我长舒一口气,反正那鱼是白余年送的。既然要走,这点念想也确实不该留。霍沉见我被林眠刁难,主动走进白宅给我撑腰,念念,怎么了林眠眼中闪过惊艳,然后轻蔑地白我一眼.你倒是有手段,和余年藕断丝连还有精力勾搭别的男人。我攥紧拳头,像看死人般盯着林眠。说够了吗楼梯传来训斥声,白余年急匆匆下楼护在林眠身前。宋念,你又在闹什么林眠委屈地缩进白余年怀里,开始装无辜掉眼泪。余年,我就是教念念要自爱,不要整天和陌生男人来往。她突然发好大的火,还扬起手要打我…林眠哭得梨花带雨,肩膀疯狂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