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暗恋校花同桌。家境不好的我,为了给她买礼物,兼职了整整一年。爸爸出车祸那天,我听到她和朋友说:“就这根廉价的项链也配让我戴,我家狗的绳子都比它贵。”她的姐妹更是肆意嘲笑:“知道小公主你家境好,看不上这些,不如给我拿去卖钱,还能换几杯奶茶喝。”“给你了。”姜盼将项链丢出去时,正看到不远处的我。1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姜盼神情惊讶,一阵慌乱。她姐妹看了眼手里的项链,带着略微歉意地向我伸手:“突然觉得……还给你好点。”我垂眸望过去,那项链被揉成一团,像是被嫌弃的路边货。也是,才值一千多。可我却攒了整整一年。从口粮里一点点掰出,再做一些体力活慢慢攒起的。我失神地看向姜盼,发现她今天戴的项链,的确比我送的好看多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风格,但一定比我送的有格调。我默默走近她朋友,把那项链拿回,对着姜盼低语。“抱歉,这个麻烦,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姜盼偷看我一眼后迅速垂眸,紧闭双唇。我没再看下去,攥紧手里的项链转身离开。在拐角处,保洁阿姨正在打扫。我一咬牙,甩手把项链丢进她的垃圾车里。我下意识回头看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当瞧见她无所谓般吐出一口气,脸上扬起不屑的笑意时。我又被打击得低垂下脑袋。这一场暗恋,太窘迫了。我以为时间会冲淡这窘迫。却没想到这一幕的姜盼,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2放学回家,一开门,我妈就无声地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眼神憔悴,苍白的嘴唇更是干得翘起死皮。而我爸却不在家。她哽咽着把病危通知书递给我。我爸出车祸了。“货车突然打滑,你爸躲闪不及就……”我妈强忍着泪水,却止不住声音颤抖。她故作坚强地擦干净眼泪,一边说道:“现在你爸在重症监护室,治疗费保守估计得八十万,你爸在昏迷前和我说,不要救他。”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病危通知书,浑身止不住颤抖。“救!妈,一定要救!我不读书了,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打工的!”“事故是货车司机全责,加上赔偿一定够的!”我固执地向我妈计算着每一笔可能要到的钱。可我妈却忍不住低头落泪,失声抱着我。我眼前顿时升起厚厚一层水雾。我妈无声的眼泪瞬间打湿我的衣服。我也深深闭上双眼,“妈,我不读书了,先去救爸吧。”我妈忍不住漏出一丝哭声。我心里清楚,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妈肯定比现在还要痛。我妈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她的存在被当成换钱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