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如此。若是重生前的宁无双,怎么也不会想到,还有一天,盛霖会和萧玉绝不投机起来。当年在军营,盛霖总爱捏萧玉绝的脸,笑他是小屁孩,萧玉绝则会偷偷往盛霖的饭里加朝天椒,两人闹归闹,感情却是极好的。见楚知夏若有所思,盛霖趁热打铁。“说起来,师父你刚回来,师弟性子又粗,想必有诸多不便。徒儿这十二年来在功课和武功上也有不少进步,师父有空可来我府上小住几日,检验徒弟是否松懈。”楚知夏倒真有些好奇。只是住到首辅府上,还是不必的。她正要出言拒绝,盛霖又补充道:“府里有处别院,种着师父当年很喜欢的西府海棠,清静得很。”萧玉绝见他旧事重提,心中便是一股火气。他冷哼一声,不满地瞥了盛霖一眼,“师父在将军府住得好好的,哪里需要去你那破地方?我府里的牡丹开得正好,师父想看什么没有?”“师弟此言差矣,我不过是想让师父换个环境散散心。总比留在将军府,日日听你咋咋呼呼的好。”盛霖神色淡淡,萧玉绝却是一点就炸。“你说谁咋咋呼呼?”萧玉绝猛地拍桌,“盛霖,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师父留下来,自然是在将军府最舒心!”见他二人又开始了,楚知夏猛地一起身。她有所动作,两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不再互相呛声。“你们要吵就都出去,我听得头疼。”萧玉绝眼巴巴地问:“那师父会在将军府住下吗?”楚知夏回避了盛霖期待的目光,只点头:“依我目前的身份,自然是会待在将军府的。”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没注意到,萧玉绝得意地朝盛霖扬了扬下巴,而盛霖只是浅笑着呷茶,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没关系,来日方长,他总能等到师父改变主意。等盛霖离开后,楚知夏抽出了将军府的账本。“方才你师兄在,有些话我不便说,你看看这个。”这将军府的账本,厚度险些要比上自己当年用的军饷册,其中的亏空也让人咂舌。当年她能从三百万石军粮里查出五千石的亏空,整治这些家奴的小动作,不过是小菜一碟。她将账目中有明显问题的地方尽数整理了出来,只要萧玉绝不是傻子,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果然,萧玉绝翻看了两页,脸色已经是铁青。他想起自己每次出征前,总对管家说“府里的事不必报”,竟纵容这些人贪到了眼皮底下。“这帮下人竟敢如此阳奉阴违!”楚知夏看他一眼,“我知道你直来直去,凭工夫说话,但偌大的将军府,也得管上一管,别等下人们把府中搬空了,才发现事情。”他神情严肃,细看还有几分在师父面前丢脸的懊恼。小时候练枪偷懒背师父罚抄便罢了,如今在治家上海犯了同样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