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所感应一般,沈折寒望向门口,看见我后眉间有一瞬慌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复健不是结束了吗?”我压下不适,扯出一个笑容,“刚到,我忘记拿药箱了。”看见我云淡风轻的表情,沈折寒松一口气,又恢复不认识我一般的恶劣表情。“既然拿完就抓紧滚,别再说一些肉麻的话恶心我。”当初为了唤醒他的记忆,我将我们之间的日常说给他听。沈折寒听后,当场吐了我一身,他拿起杯子一摔,冷哼一声,“我喜欢你?做梦!”我想上前解释。他一把将我推开,顿时身上扎满了地上的碎片,后背鲜血淋漓。我疼得哭出声,他却不为所动,死死捏住鼻子,“赶紧滚出去,我见到你就恶心。”我还可笑地认为他受伤了,身体不舒服。如今看来他是真的对我恶心。我忍着身体颤抖,艰难地张嘴,“好。”随后踉跄地走出病房。他突然喊住我,烦躁地抓了抓头,“站住。”2我回头等待他下文,他一把搂住许陌瑶,将人深深抱在怀里。“以后别装作丢三落四故意来看我,也少来欲擒故纵那套。”“不然,”他温柔又虔诚地在许陌瑶脸上落下一吻,“我女朋友该吃醋了。”我深吸一口气,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沈折寒恼羞成怒,“说了不记得了,你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问?”“对啊,寒哥可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还要怀疑寒哥吗?”“你什么态度?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我们的眼。”一声声反驳将我那句“不会了”埋没。不会再问了。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忍着不适从病房走出,我预约了流产手术,并联系律师将股份进行加护。手机里发来信息,玉雕大赛在五天后举行。母亲在世时,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玉雕手艺人,只是遗憾未能在比赛中获奖。因为沈折寒的意外,我本来想放弃。可现在我要离开他,去追逐我和母亲的梦想。第二天我便收拾行李,准备从沈折寒家里搬出去,安心构思灵感。环顾四周,这房子里的每一处都有我们生活过的痕迹。我们在花房里一同种下茉莉,沈折寒亲昵咬着我耳朵说这是与君莫离。我想得出神,以至于沈折寒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我都没有接。门被猛地撞开。沈折寒喘着粗气,脸上冒出一层细汗,“许琼音,为什么今天没来做复健?”看到空空如也的衣柜后,他声音染上一丝焦急,“怎么?不是说要报恩让我恢复记忆,你要去哪?”他上前抱住我,“我好像有一点点记忆了。”我看着他的动作,想起之前在景区迷路和沈折寒走散。那时的他也是一脸着急,满头大汗。直到找到我时仿佛要把我揉进身体里,嘴里喃喃。“我以后都不会丢下你,别离开我。”回忆像密密麻麻的小刺,刺痛着我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