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住院部玻璃幕墙，林小蔓在值班台核对药品清单时，听到电梯间传来异响。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这个时间不该有访客。"叮——"电梯门缓缓开启，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林小蔓抬头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红色油纸伞尖滴滴答答落着水珠，伞面垂下的流苏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持伞人穿着暗红旗袍，绣着金线的牡丹花纹在廊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请问需要帮助吗？"林小蔓起身时碰翻了病历夹。伞面突然抬高半寸，露出女子惨白的下颌，被水泡胀的嘴唇泛着青紫色，脖颈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电图监测仪的警报声划破寂静。林小蔓冲向病房时，余光瞥见红伞消失在安全通道。32床患者张美娟正在抽搐，监测屏上心跳曲线变成笔首的绿线。当值医生冲进来实施抢救时，林小蔓注意到病人颈部浮现五个黑色指痕。次日上午的死亡讨论会上，主任医师指着X光片说："死者颈椎完全粉碎，就像被液压钳瞬间夹断。"林小蔓攥紧口袋里的录音笔，昨晚监控录像显示，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进出过病房。陈佑为把摩托车停在梧桐巷口时，拆迁队的挖掘机正在推倒最后一堵砖墙。断垣残壁间散落着褪色的奖状和全家福，半幅"囍"字在风里簌簌作响。他举起相机拍摄拆迁现场，突然在取景框里看到二楼窗口飘过一抹红色。"记者同志，这里不欢迎拍照。"周明海挡在镜头前，古铜色脖颈上挂着青铜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陈佑为注意到对方右手缠着绷带，溃烂的伤口渗出黄绿色脓液。夜幕降临时，陈佑为躲在对面便利店观察拆迁指挥部。周明海和三个工人正在喝酒，突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