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昭华被带走,殿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道贺。“恭喜小侯爷!““七公主温婉贤淑,与小侯爷真是天作之合啊!“我一一应下,目光却始终追寻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李昭宁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殿外,站在廊下,静静望着院中的一株海棠。我穿过人群,走到她身后。“公主。“她微微侧首,唇角含笑:“小侯爷。“我看着她,轻声道:“公主可满意这门婚事?“她抬眸看我,眼中清澈如水:“圣意如此,臣女自当遵从。“我低笑一声:“只是遵从?“她眨了眨眼,忽然轻声道:“那......小侯爷呢?“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求之不得。“她耳尖微红,垂下眸子,唇角却悄悄扬起。远处,裴景之站在阴影中,死死盯着我们,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他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碎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苏砚清......“他低声呢喃,声音如同淬了毒,“你等着......“夜风拂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李昭宁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轻声道:“今年的海棠,开得真好。“我望着李昭宁指尖的那片海棠花瓣,恍惚间又回到了前世那个被囚禁的雨夜。那时我刚被李昭华关在公主府的偏院里,她养的那些面首日日来羞辱我。“苏驸马怎么又”病”了?“他们故意在我面前嬉笑,“要不要我们帮公主公主好好”照顾”你?“李昭华坐在廊下冷眼旁观,金丝绣凤的裙摆迤逦在地,朱唇轻启:“夫君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养着吧。“她对外宣称我染了恶疾,需要静养。而这一“养“,就是三年。直到那个雪夜,裴景之端着毒酒走进来,笑着说:“驸马爷,该喝药了。““小侯爷?“李昭宁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惊醒。她担忧地望着我:“你脸色很差。“我下意识摸了摸喉咙——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毒酒灼烧的剧痛。“无妨。“我握住她微凉的手,突然问:“公主可知道,人临死前最后悔的是什么?“她怔了怔,认真思索片刻:“大约是......没能对爱的人说一句真心话?“我心脏猛地抽痛。前世咽气前,我确实想起那个雪夜。李昭宁偷偷来公主府后门,递进来一包药材。“给苏驸马的。“她冻得声音发颤,却对守门侍卫笑得温软,“是太医署多配的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解毒的方子。夜风卷着海棠香拂过,我忽然将李昭宁拉进怀里。“公主。“我埋在她颈间闷声道。她浑身一僵,随后依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