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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向光明是被窗外大厨剁肉的动静吵醒的。
“邦、邦、邦”,刀背磕在砧板上的声音,像是在敲他的天灵盖。
昨晚那顿酒喝得太凶。
宿醉的后劲像根钢针,在他太阳穴里一跳一跳地钻。
他坐起身,看见床头那只粗瓷碗里还残留着一点浑浊的酒底,散发着劣质包谷烧特有的冲味。
昨夜那场“密约”,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
——“赌未来。”
向光明没说话,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
早春的井水冰得刺骨。他鞠了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那股子混沌劲儿终于散了。
他看着水面上那个眼球布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