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村里大队长，每月把家里的物资送给青梅许丽。他说要照顾困难群众，体贴孤儿寡母。可许丽家的粮食多到拿去喂狗。而我和女儿即将饿死领居王婶告诉我女儿小花和狗抢吃的，在村口给许丽儿子下跪。我火急火燎跑去，看见嬉笑声中女儿瘦小的身体跪在地上。许丽儿子踩着女儿的头，把她的脸压进尘土里。女儿呜咽的窒息声传来，却被越踩越深。我发疯似的呵斥走看热闹的人群，一把从地上拽起她拍打身上的灰尘。“走，跟娘回家。”几块棉籽饼从空中抛至脚下，女儿刚站直的身子又趴了下去。她匍匐着狼吞虎咽地把粘着灰土的棉籽饼往嘴里塞。一旁许丽的儿子咧着嘴笑。“诺，我说话算话，本来喂狗的吃的赏给你了，小贱奴。”他话音刚落，便结结实实的挨了我一巴掌。仿佛从没受过此等委屈，他一边发抓狂尖叫往家奔去，一边叫嚣让我等着。女儿用袖口使劲蹭了蹭棉籽饼上的灰尘摊开，笑盈盈的看向我。“小花知道娘也饿，给娘吃。”我抱着女儿泣不成声，拉着她瘦骨嶙峋的胳膊，我们娘俩有气无力的往家走。“小花，人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其它都不能跪，要不人就没有尊严了。”女儿不解的摇摇头。“娘，啥是尊严？能让我们吃饱吗？”我心里的怒火又有点升起，却对上女儿眼眶里盈出的泪水。“要是不能吃饱，小花就不想要尊严了，小花想和娘一起吃饱。”“村里人都说爹把我家的吃的都给了许丽姨家了，她家有吃不完的棉籽饼。”“既然爹不给我和娘，那小花就靠自己讨。”身为大队长的老公今天难得回家，带着怒气踹开的门吱呀作响透着寒风。身后跟着捂着脸的许丽母子不断煽风点火。“陈南，我们认识多年，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你看媳妇周萍把我儿子脸扇的，这得是下了多重的手呀！”“他现在脸还疼呢，不带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见眼泪落下，却惹得老公一阵心疼。他当着我的面拍着许丽的背柔声哄着，转头对我却是指着头大声呵斥。“周萍！可真有你的，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你让我这大队长的脸往哪搁呀，快跪下给许丽母子道歉！”我含泪咬着牙僵在原地。凭什么！我又没做错？女儿却扑通一声跪下，怯生生的看向老公。“爹，不怪娘，都是小花的错，小花跪下道歉。”我心里的委屈决堤，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拉起女儿推进屋内，我抹了把眼泪定定看向老公。“要我道歉可以，明天派发物资一定要有我的份。”老公的眉头瞬间拧起，嘴里嘟囔着对我的不满。“之前还觉得你挺贤惠，没想到这么庸俗！”庸俗？我心里冷笑一声，他在大队里吃食堂，从来不考虑我和女儿的处境。我和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我不能让女儿再去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