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电流传遍四肢百骸,阮依玫突然反胃。
她推开门下车,扶着陆宅庭院的树干呕。
“确认一下,给听听的打款过去没有。”
助理跟在陆贺安身后,从阮依玫身旁走过。
“一共五千万,林小姐已经收款了。”
陆贺安如释重负地低笑,“这小祖宗。”
“不枉我让依玫陪她演半年戏,总算愿意了。记得跟医院打好招呼,别让听听知道。”
等两个男人离开,阮依玫从树后走出来。
她的手臂垂在身侧,指甲正往下渗血。
这半年,她每天活在煎熬里,以泪洗面。
她不止一次哀求陆贺安,“给我一个痛快。”
可他只红了眼搂紧她,“依玫,别这样。”
想到这,阮依玫吃吃地笑了。原来他只是怕好戏中断,林婉听不愿意接受他的资助啊。
好大的一盘棋,代价却是她爸爸的命。
阮依玫抬起指腹,用力抹去双颊泪水。
三年前,有人告诉她,陆贺安和一个女大学生走得很近,她没有放在心上。
她自信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时至今日才发觉,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阮依玫敛了笑意,扯下衣角裹好指尖。
给她真正的生父打去电话,“我愿意回去。”“也愿意和方家联姻,但我有一个条件。”
白盛邦声音颤抖,“你说,只要你肯回家。”
“一月后,我要这个世界上,再无阮依玫。”
阮依玫加入电台连线的时候,林婉听还在滔滔不绝,终于快结束时,主持人笑着提问。
“听说海市的陆总,是您的追求者。”
林婉听面无表情,“他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答应他。我不是任人圈养的金丝雀。”
“林小姐洒脱,难怪陆总喜欢您这股劲”
阮依玫没再听下去,将酒精直接倒上指尖的伤口,把无名指上的婚戒,丢进了垃圾桶。
律师拟写离婚协议很快,她打印了双份,拿着它们去了陆氏集团。
“您好,没有预约不能进。”前台公事公办。
不怪她们眼生,七年时间里,陆贺安把她藏得很好,没人知道她就是陆太太。
阮依玫垂眸,应声后转身,退回大厅。
“砰”的一声,得了痴症的陆母,猝不及防地撞了上来,崴脚后跌坐在地。
没等阮依玫回神,陆母指着她的身后喊叫。
“儿媳妇你来了,这个坏女人撞我,打她!”
阮依玫微怔,搀扶陆母起来时,下意识地解释,“妈,我是依玫”
“呸!大言不惭!”陆母甩开她。
“我看过我儿子的手机,他相册里的姑娘根本不是你,你才不是我的儿媳妇。”
看着陆母跑向林婉听,阮依玫指尖震颤。
当林婉听朝她走来时,她像是无神的布偶。
“阮小姐,我现在虽然不是你的护工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为你自己,以及你身边的人着想。渐冻症不是你能随意撞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