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若若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宁心,你别吓我!”
我靠着冰冷的椅背,听着她一连串的追问,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这个本该是惊喜的孩子,此刻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是在谎言和欺骗中孕育的。
它不该来。
“我没事。”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先挂了。”
不给若若再追问的机会,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犹豫。
我点开手机里的医院app,预约了最早的一个人流手术。
就在明天上午。
做完这一切,我找到陈启的号码,拨了出去。
明明只有一门之隔,我却不想再走进去看他一眼。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很吵,是他打游戏的音效声。
“喂?干嘛啊?我在打团!”
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不耐烦。
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
“明天上午九点,市妇幼保健院,三楼。”
“你来一趟。”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医院。
大厅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
我拿着缴费单,坐在冰冷的长椅上。
八点五十,陈启终于来了。
他喘着粗气,一脸焦急地冲到我面前。
“宁心,你搞什么?一大早把我叫到医院来,我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
他的话,在看到我手里的单子时,戛然而止。
那张白色的纸上,“人工流产手术”几个黑字,刺痛了他的眼。
他的脸色瞬间由不耐烦转为震惊。
“陆宁心,你疯了?!”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单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要干什么?!”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蹲下来,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宁心,你听我说,你别冲动。”
“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痛,眼眶甚至都红了。
“我知道最近我忙着项目,忽略了你。但你不能用孩子来惩罚我啊!”
他字字泣血,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毒女人。
等他演完了。
我缓缓地,举起了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