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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骋回国后,接受了上海一家高端私人康复中心的邀请,担任心理康复部的副主任。
他将国外所学与本土实际相结合,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
如今的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言谈举止间充满了专业和自信。
背上的疤痕依旧存在,但他早已与之和解,视其为生命历程的一部分,不再试图隐藏。
这次来成都,是参加一个行业峰会,并做主题演讲。
机场大厅依旧熙熙攘攘。
陆骁骋拉着小巧的登机箱,步履从容地走向安检口。
演讲很成功,他心情不错,盘算着回上海后还有一个新的项目要启动。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质地精良的深色休闲外套,正微微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线条柔和而熟悉,气质沉静,在喧嚣的机场里自成一方静谧。
是沈思宁。
陆骁骋的脚步微微一顿,但几乎在瞬间便恢复如常。
他听昔日的朋友隐约提过,沈思宁后来将青旅转手,与人合伙成立了一家专注于高原徒步和户外体验的小型公司,偶尔也承接一些高端定制旅行项目。
她似乎在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她熟悉且擅长的、与远方和自然打交道的生活。
看来,她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陆骁骋想,这样也好。
以她的能力和性格,脚踏实地做事,远比漂浮在别处更让他觉得像她。
他并未打算停留或招呼,正准备移开视线继续前行,沈思宁却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轻轻拉长,又倏然弹回。
陆骁骋清晰地看到沈思宁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那错愕迅速被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平静取代。
她显然也认出了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稍长的一瞬,像是在确认这巨大的变化。
眼前的陆骁骋,与她记忆深处那个苍白、沉寂、眼眸总是蒙着一层哀愁水雾的男子判若两人。
他妆容得体,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坚定,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沉淀后的从容气度,像一块被打磨出温润光泽的玉。
“骁骋?”她的声音比记忆中略低了一些,依旧沉稳。
“好巧。”陆骁骋对她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式的浅笑,客气而疏离,“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沈思宁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掠过,又很快移开,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她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神态,“你看起来很好。”
“谢谢,你也是。”陆骁骋的语气平和,像与一位久未谋面的旧识寒暄,“来成都出差?”
“嗯,谈一个合作项目。”沈思宁简短回答。
陆骁骋抬腕看了眼时间,动作自然:“我航班时间差不多了,得去过安检了。”
“好。”沈思宁应道,顿了顿,又说,“一路平安。”
“谢谢,你也保重。”
陆骁骋再次点头致意,然后拉着行李箱,步伐平稳地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安检通道。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对过去的提及,没有好奇彼此的现状。
就像两个曾经相识、如今生活轨迹已迥然不同的人,在人生的航站楼里偶然相遇,点头,问好,然后平静地走向各自不同的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