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大长老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大长老,您别急。”
我走到会议室的投影仪前,插上了一个金属u盘。
鼠标点击。
幕布上,出现了一段清晰的监控视频。
夜色中,大长老佝偻着背,蹑手蹑脚地潜入我老宅的偏房。
他疯狂地翻找账本,抽出几本塞进怀里。
然后走到灶台前,划开火柴,把剩下的账本烧成灰烬。
会议室外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那不是大长老吗?他大半夜去清月家干什么?”
“他在烧什么东西?”
大长老的脸瞬间惨白,整个人瞬间佝偻下去。
“你你在老宅装了监控?”
我没有回答,移动鼠标,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表格出现在幕布上。
《苏氏宗族公账明细备份_2013-2023》。
“各位乡亲,”我转过身,面向门外的村民。
“这是我奶奶生前记录的,近十年来宗族公账的明细备份。里面每一笔钱的去向,我都用红字标出来了。”
“修缮祠堂,虚报建材费五万。”
“祭祖采购,做假账套现三万。”
“十年来,大长老以各种名义,从公账里挪走的钱,总计七十三万两千五百元。”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七十三万?我们家一年才赚几个钱!”
“难怪阿强天天换新手机,原来用的都是我们的钱!”
村民们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大长老一家。
阿强慌乱地摆着手:“不是的!你们别听她瞎说!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警察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拔下u盘,放进贴身的口袋。
大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唐装。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清月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大长老,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当我把利润的一成捐给基金的时候,你们嫌少。”
“当我把基础配方交给你们的时候,你们毁了我的心血。”
“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村民们已经冲破了会议室的门,将大长老一家团团围住。
愤怒的质问声、拉扯声、骂声混成一片。
阿强被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按在地上。
长老夫人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我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出祠堂。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到村口,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硬邦邦的专利证书。
发动汽车,我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那个破败的村落渐渐远去。
我摇下车窗,风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