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电脑。
整整一夜没睡。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小满姐,族长让你去祠堂一趟。”
我拉开门。
径直走了过去。
祠堂里灯火通明。
赵德山坐在中央。
周秀兰和赵强站在他身后。
地上跪着几个昨晚跟赵强一起的年轻人。
“小满,来了。”
赵德山清了清嗓子。
“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
“他们也是怕你把根带走,一时冲动。”
周秀兰立刻接上话。
“幸好强子手快把宝贝抢救出来了。”
赵强掏出玻璃瓶晃了晃。
赵德山抬手往下压了压。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是一家人,总要往前看。”
“族里凑三十万给你。就当买断你手里的技术。”
“以后茶厂交给强子管。”
周秀兰笑得像一朵花。
“拿着这笔钱风风光光地嫁了,以后娘家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我静静地听着。
我笑了出来。
在这肃穆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赵强脸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赵德山皱起眉:“小满,做人要知足。”
我看着他。
“赵族长。”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要你们买断。”
“我要你们归还。”
赵德山愣住了:“归还什么?”
“三百万。”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强大叫起来:“三百万?你穷疯了吧!”
周秀兰尖声叫道:“你个白眼狼!我们赵家欠你的吗!”
我目光锁定赵德山。
“三年前我卖房一百八十万。这三年工资积蓄一百二十万。”
“正好三百万。”
“这是我的全部投入。现在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赵德山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你这是敲诈!”
“敲诈?”
我眼神冰冷。
“你们半夜纵火,偷走菌种,联系商家贩卖,这叫什么?”
“我手里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发明专利。”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
“把三百万打到我账户上。我签专利转让协议。”
“或者我明天就去报案。以盗窃商业机密罪起诉赵强。”
“还有粤省那个茶商,他会作为连带被告出现在法庭上。”
我看着他们煞白的脸。
“你们猜猜,法院会判赔偿多少钱?”
“赵强他们又要在里面住几年?”
我转身走出祠堂。
身后传来赵德山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砸碎瓷器的巨响。